我局促地坐在他旁边，听到他开口问我：“做这行辛苦吗？”
他仰起头看着我，眼角的红痣熠熠发光。
欢声笑语后，沈明珠又摸着肚子撒娇：“爸，我饿了。”
“站住！”
“小姑娘，走捷径是不对的。”
我没有想走捷径，我只是太想见到他了。
还没来得及说完，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。
此后我的余生，都将和爸爸无关。
他在一旁谈正事，大小姐却抱着双臂对我各种挑剔折辱。
“贱人”“赔钱货”“婊子”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我看见他的眼圈红了。
只是，我从来不肯掉眼泪。
我缓缓抬起头，对上沈先生的眼睛。
“眼睛瞎看什么？”
“小婊子，你做的功课够齐全啊，提前查好我爸不吃葱，就是专门等在这个时机跳出来吧？”
纸币哗哗地散落在我身边，有几张贴着我的手背。
她带着命令，高高在上：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，谁让你走了？”
他把那张纸递到我面前，我看不懂，只能看到最后一行字。
我慢慢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沈先生看到我手上的疤痕，瞳孔紧缩了一瞬间。
除了那颗红痣，就是爸爸的小动作。
右边的衣袖割出一个洞来。
笑着说：“真拿你没办法了，爸爸给你买糖好不好？”
男人皱起眉，叹了口气。
我不肯，被打了一顿，转手卖了出去。
在最难熬的夜，我躺在漏风的板房里，脑海中不断闪过爸爸眼角的红痣。
几乎要走出包间的沈先生瞬间回头，目眦欲裂望向我：
他们想让我喊爸妈。
有无数双手拉扯我的四肢，无数张嘴在骂我。
画面一转，黑布蒙住我的眼睛。
爸爸，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？
做dna也好，又或者怎么样。
“我听说，你们这行缺钱的时候什么都肯干是吧？”
原来……爸爸一直没有忘记我。
我尖叫出声，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在检查过明珠的手以后，男人才看向我：“对不住啊，我这个女儿收养来以后就被我惯坏了。”
沈先生厉声制止住她的话，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。
沈先生放下手机，抬头盯着我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花？”
白色的天花板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还是说，我要把脸上最后一点微博的骄傲吞下去，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。
有人注意到沈明珠的眼神，心领神会将我压在地上。
“唉，说来也巧，老沈就是在找女儿的路上发家的。”
“爸！”
明珠嘟着嘴没有说话，嫉妒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后很快挪开。
怕忘了，爸爸就找不到我了。
鲜血瞬间染满了我的视野，我看着那道身影慢慢变小。
我张了张嘴，喉头发紧，手死死捏住了自己的裙摆。
沈先生顿了顿，没有把那句话说完，“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我找了很久的亲人。
我想着只要攒够钱，我就能回到爸爸的怀里，像小时候那样，搂着他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