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我们两个都被人按到了一张不想上的桌上。
这次我回了。
我说：“医院空调冷。”
他回：“收到，前世债主。”
她越害怕，越装得厉害。
我没抬头。
秦兰笑得很客气。
老周骂：“滚。”
她像没事人一样安排镜头，核对访谈，甚至提醒摄影师补拍招牌细节。
小孩依旧在巷子里跑，猫趴在旧井边晒太阳。
“我只是顺手。”
“没有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“谢屿，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。但人家姑娘最近变化挺大的。甲方刁难她，她顶回去；她妈电话轰炸，她挂；陈砚发邮件到她单位，她直接抄送主管说私人骚扰。真挺不容易。”
陈砚回国那年，她开始失眠，每天凌晨起床喝水，以为我睡着了。
温梨笑了笑。
“哪里？”
“还好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，人却没完全走，站在玄关里面，耳朵比谁都诚实。
我看着杯子里的奶泡。
“钱呢？”
我走过去，把保温杯递给她。
“那我也说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她坐在台阶上，手里拿着一杯凉茶，旁边放着一束小小的桂花枝。
“女娃，喝口苦的，压压惊。”
他冲我眨眼。
她看着我。
我把手机扣下。
后来我们结婚四年，她连主动牵我手都像做错事。直到离婚那晚，她把我熬的粥放在桌上，一口没喝，红着眼说：“谢屿，我不能再拿你当药吃了。”
南城夜里不好打车，赵闻开着甲方借的车，一路骂导航。
可她每次被推到我面前时，又默认我会接住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给阿姨吧。老板娘说泡水能闻个香，不能喝。”
我打断她。
以前的我，最擅长给别人留余地。
每次吵架，她都要把账分清楚。
我们并肩坐下，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我说：“温梨，别这样。”
后来才懂，她只是怕自己掉下去，抓住谁都一样。
她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我说完转身。
她终于顿住。
上一世结婚第二年，我在她旧电脑里看见过那天的聊天记录。
赵闻在旁边起哄：“就是，谢工，回去看看我们奋斗过的青石板。”
我把火调小。
她回：“那就好。方案今天过了，细节等你方便再看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背脊一下绷紧。
每一个建筑节点，都对应一个人物故事。
她那边很安静，像站在室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