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景川哥,你在翻什么呀?我煮了汤,你趁热喝。”
我也不想参与了。
我靠在车门上,语气出奇地平静。
顾景川每次都无奈解释,苏念晚只是邻家妹妹,性格孤僻内向,他这个做哥哥的要多照顾。
我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最下面的是一个蓝色的航海日志。
我却连最近的港口都没去过。
生病时的无人依靠,石沉大海的消息。
然后理所当然的认为,下次我还会在原地等着。
他看着我,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委屈在胸口涌了一下,但很快就下去了。
我没回复,直接关机。
他试着拨我的号码,关机。
走廊那头刘婶听见动静推门出来,手里还捏着半根没剥完的葱。
隔天清晨,码头风很静。
“他问你什么时候方便面谈。”
顾景川的嘴唇在发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现在书房灯光照在那些陌生的字迹上。
我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,海风把这三个字吹散。
“对不起,棠棠”
顾景川不自然地看我一眼,正要开口。
我看着他,语气毫无波澜。
洗手台上我的牙刷没了。
他总是这样。
沈栩栩秒回:你什么感觉?
“你能不能向她学学。”
他停住了,眼睛闪过挣扎。
退潮后我们在礁石上撬了整整一脸盆的将军帽。
他下船,苏念晚一个电话,说脚崴了走不动。
老板娘姓陈,四十出头,晒得黝黑,帮我把行李箱拎上楼。
丝巾是海蓝色的,吊牌上的外文我没见过。
她回头看见我,喊了一声:“方老板,明天早上赶海别忘了叫我!”
“缝得不好,你再教我一次,我好好学。”
五年里每一次,只要苏念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他就是这个动作。
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。
会让我急着解释。
夕阳沉进海里,整片天从橘红烧成深紫,最后融进墨蓝。
他翻开扉页,苏念晚写了“永远自由”,旁边贴了一张他俩的合照。
“我和念晚清清白白,是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!”
她秒回:好看,下次带我也去。
是闺蜜沈栩栩的微信。
衣柜里我的衣服一件不剩,只剩下他的制服和几件T恤,空荡荡地挂着。
苏念晚愣在原地,纸巾飘落在地上。
他蹲在茶几前,用袖子一下一下擦着离婚协议上的汤渍。
“那天很冷,我还没走到家,孩子就没……”
五年了,顾景川从没带我出海。
“你不爱我。”
“保姆突然不干了,没人热汤没人等门没人给你洗制服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我不声不响的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我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