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出现一个男生的背影，高高瘦瘦的，应该是那个谢衍。
“我刚刚说要给南枝介绍对象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他张嘴，想喊她的名字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下楼。
也有人感慨：“他以前多厉害啊，怎么突然就垮了？”
客厅里乱糟糟的，茶几上摆着个吃了一半的蛋糕。
佟璃握住我的手：“我知道他让你搬出去的事。”
体检结果出来那天，佟璃哭得浑身发抖。
她低着头，安静地站在窗边，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聊什么呢这么开心。”他走过来，很自然地揽住佟璃的肩。
“南枝，我给你介绍个朋友吧，我师弟，做建筑设计的，人特别好。”
他想开口说点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佟璃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告诉佟璃孟拂在哪个酒吧后，她换了衣服就出了门。
“南枝。”佟璃突然说，“你还一个人吗？”
佟璃脸红了，瞪她一眼：“少贫。”
“……等她毕业，就让她搬出去吧。我在学校附近给她买套公寓，一个女孩子，总跟我们住也不方便。”
搬家公司九点准时到。
她病死在出租屋里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饭后，我主动收拾碗筷。
他看着那行字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“今天哥给我煮了面，好好吃。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。”
没有看他。
“谢谢你，南枝。”
背后传来杯子磕在茶几上的声响。
“不用了。都收拾好了，哥你忙你的。”
晚上，佟璃吃了很多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她伸出左手，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然后，他看见门没关严，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我愣了一瞬，随即接过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每张照片里，她都笑得很开心。
佟璃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红，但笑了：“好。你高兴就好。”
“为了新生。”南枝弯起嘴角。
还是空号。
佟璃复查那天，一切顺利。
这一世，不会再有那一夜了。
有人扶着他，身上有很淡的香味。
房间彻底空了，衣柜门开着，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来姨妈时，会笨手笨脚地煮红糖姜茶。
他从来没放下过她。
他发疯一样翻找她的联系方式，一无所获。
脚下踉跄，摔在地上。
佟璃笑着戳他：“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？”
佟璃来看过他一次。
“南枝！恭喜啊！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！”
没有多余的话，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佟璃顿了顿，笑了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孟拂去办出院手续，我和佟璃在病房里等。
离开医院时，夕阳西下。
如果不是因为我，她不会死，他们会很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