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不重，却很明确。
许知遥也站起来，把披肩从肩上拿下来，递给我妈。
可就在我站起来拿杯的时候，沈砚白忽然也站了起来。
她摸了摸肩上的披肩，慌忙起身。
“我是不是拿错东西了？”
我作为女儿，要先敬我爸一杯，再由沈砚白跟着我一起向两位长辈敬酒。
许知遥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。
他没有再说。
只是原本安排好的开场祝词、女儿敬酒、准女婿表态，全都被许知遥那一场眼泪压过去了。
“原本是。”
我爸走到我面前，抬手替我理了理肩上的碎发。
沈砚白接过话筒，先看了我一眼。
他大概没想到，我爸会把他从这张全家福里拿出去。
她低头看着盒盖上烫金的寿字，眼泪又开始打转。
台下掌声重新响起。
我舅妈正伸手去夹凉菜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他端起酒杯，准备开第一杯寿酒。
我妈在台下抬头看着我爸，眼神复杂。
我拉开姑妈的位置坐下。
摄影师连忙点头。
他最终还是朝洗手间方向走了。
沈砚白终于有点不耐烦了。
宴厅里还有其他桌亲戚在等合影。
可那一刻，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，这个所谓的并肩，只剩给外人看的样子。
沈砚白的手明显僵住。
接着拍亲友大合照。
我推开露台门，往宴厅里走。
“南枝姐，你先喝吧。”
我忽然觉得挺好笑。
“哎哟，怎么还哭了？好好的日子，不哭不哭。”
客气，疏离，不接话。
他这一杯敬完，许知遥立刻也站了起来。
“姑妈，今天我爸生日。”
“原来你都记得。”
之后我爸会顺势介绍沈砚白。
最后还是表弟跑去休息室，把礼盒抱了过来。
红封落在桌面上，文件纸滑到沈砚白面前。
她每一句都说得不重，像是单纯羡慕。
“叔叔，阿姨，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认可。”
沈砚白深吸了一口气。
我知道。
他看向我，眉心皱了一下。
“叔叔，不是师兄，是我。我没事的，老毛病了。”
她又要起身。
沈砚白像是觉得自己已经讲明白，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脸色一变。
许知遥点点头。
“阿姨，这是给谁的？”
“来都来了，坐下吃饭。”
外面摆着几盆绿植，隔着玻璃还能看见里面推杯换盏的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