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盯着这行字。
我端着一盘饺子从厨房出来,在门槛上绊了一下,盘子摔碎了。
妈妈叹了口气,语气里是那种对我最常见的不耐烦。
我接过来,咬了一颗。
还活着。
妈妈说这话的时候,大概完全没意识到她在数人头。
我握着那盒药,愣了几秒。
发在校报上的时候,记者团的指导老师单独找我谈了一次。
国庆七天,我在学校图书馆泡了六天。
“你好好休息,晚安。”我关掉对话框。
那是我记忆里,姐姐对我释放过的最纯粹的善意。
是林小曼。
三姨给了我一千,说恭喜我考上浙大。
“校医院,中暑。”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永远在吩咐。
他们一家三口飞北京送姐姐报到,顺便玩两天。
“风吹的。”
手机又亮了,这次是姐姐发来的。
“喻雯,家里钥匙你带着,走的时候锁好门,煤气记得关。”
大一新生,入学两个月就拿奖,确实厉害。
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虾、姐姐最爱吃的松鼠鳜鱼,爸爸做的红烧肉。
我摇头。
这个问题如果她真的不知道答案,那我说了也没用。
国庆假期还有七天。
“不是删了,是拉黑了,我发不了消息。”
舅妈转头客气地问了句:”老二考的哪个学校来着?”
我没问她想说什么。
我坐在空荡荡的宿舍里,面前是一碗食堂剩的速冻水饺。
十点多,姐姐给我发了私信。
还不是时候。
因为让我做事是最不费力的选项。
但心里有一个角落,被什么东西轻轻垫了一下。
怎么了?
“同学,你的被子自己带了吗?学校发的那个特别薄。”
而我连朵花都没有。
其中有五秒是等待接听的时间。
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,背上一个旧书包,脚边一只二十寸的小行李箱。
面试那天,学长问我为什么想做校园记者。
“嗯。”
“喻雯,你怎么了?”
晚上回宿舍,林小曼正在追剧,看我进来,摘了一只耳机。
大年初一,姐姐发来了私信。
但那不是为我放的。
远处的城市在狂欢,近处的宿舍只有水管滴水的声音。
宿舍四人间,我到得最晚,只剩了门边下铺。
然后整栋房子安静下来,只有客厅挂钟的嘀嗒声。
“哦,快乐快乐。你吃了吗?”
是不想让他们担心,还是……下意识地觉得,打给我最方便?
吊瓶打了两个小时,我自己拔针、签字、走回宿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