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院门再次合上。
说他只是被定北王的死冲昏了头脑,以为可以弥补少时的遗憾。
镇上的人听了,无不唏嘘。
我和他其实有几分交情。
上辈子死得太憋屈了。
想到那潦草难堪的上辈子,我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不小心。”裴珏重复。
如今脱离了身份,全都为我庆幸。
男人的眉眼垂进阴影里,久久未语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“是我的孩子,对不对?你有了身孕,对不对?你离京就封,就是想偷偷把这个孩子生下来,对不对?”
田埂上追逐的孩童,河岸边浣衣的妇人,
他们不帮我。
“你……”她讷讷地说,“可,可你姐姐才是皇上的心上人!”
我终归还是把那份奏疏递了上去。
却反应极快地攥住我的手腕。
我等着青黛被送出宫。
上辈子,我以为宫人认错了,想方设法回宫。
裴珏不经意间抬眸,扫到了姐姐腕上的镯子。
定北王妃就封途中遭遇山匪的消息很快传开。
只能借着天色,送来这本奏疏,叫我自己申请。
似乎真爱无敌。
还因这里有着风流倜傥又家境贫寒的举子。
“母亲,”我说,“我真的得到自由了吗?”
我的眼眶一热,别开了脸。
裴珏同意了。
“怪不得成亲五年,皇上还是更喜欢你姐姐。”
我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疯了,才会一次次想要回到那重重宫墙之中去。
我心头渺无波澜。
也是他抓住一切机会在裴珏面前替我陈情。
和容颜俊秀端方持重的小和尚。
裴珏正与姐姐下棋。
“皇上,臣妇告退。”
看着本该远在天边,却近在咫尺的人,我一下呆了。
他不停的在殿中踱步,步子又急又乱。
其他人觑着我的脸色,渐渐没人再为云家到我面前出头。
却还处处与人说。
爹爹生怕被人揭破,那不让姐姐李代桃僵不就好了?
裴珏猛地站了起来,“这个镯子怎么会在你手上?”
问了定北王的亡魂。
不动声色地换掉了姐姐留下的人。
抄完便亲自送到护国寺供奉,再添上一笔不菲的香油钱。
以及,他的申斥。
“可是,我也没有办法……你姐姐和……才是两情相悦的……”
楼下两个幼童为了谁多吃一口糖葫芦争得面红耳赤,叉腰噘嘴,好不可爱。
“走到半路才发现自己竟怀了丈夫的遗腹子。”
半晌,他轻声说:“青黛还在宫里等你。”
我刚从大殿出来,她便在回廊截住了我。
又安排人每月初一十五在城门口设粥棚,不拘身份,来者不拒。
“皇上,你算算时间。”我伸出手指,“我出宫已经四个月了。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,肚子早该微微显怀了。”
不过,这样的申斥我上辈子实在听过太多太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