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晟随我起身，“我送你！”
“那对她呢？”我逼问。
“可是六年，你一次都没提过……”
“记住我说的，没有孩子，你就永远有退路，有选择。”
“我让你滚！”
这一巴掌，我没有半分留情。
江晟闻声赶来。
却带着莫名的笃定。
我刚要说话，江晟已上前将她横抱起。
完全符合江晟口中那个“没见识、需要负责”的形象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按掉。
不可理喻？
互不干扰……
“姜栀晚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“江晟，”声音恢复平静，“我们之间，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他那时就已经在践行这套准则了。
手机滑落在地，我哇的一声大哭出来。
没有预演的真相劈面而来，砸得我胸腔发紧。
我想，或许她对整件事还不知情。
造价不菲，品味不俗。
“看够了？”她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真以为自己能登堂入室了？只要我不点头，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见不得光、等着被“处理”的小三。明白了吗？”
是啊，这三个月我眼里只有江晟，只有我们的未来，忘了妈妈也在等我。
摆件擦着他的额角飞过，迅速红了一小片。
女孩被打得偏过头去，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。
“即使我们办了婚礼，在所有人眼里成了夫妻，我也永远要活在你的结婚证旁边，等着你每个月抽空去‘尽责’？”
我下意识按住那里。
我笑了，眼泪滚下来：“带我去见她。”“没必要。”他沉下脸。“没必要？”我抓起宾客名单摔在地上，“六年！我所有的青春和期待全是你！现在你让我选？选什么？选要不要继续当小三？！”
“江晟那孩子，妈看了六年，靠得住。”她拍拍我的手背，“以后有什么委屈，别自己扛着，跟他说，他会心疼你的。”
一张纸……
怕见生人，怕学不会，怕累。
我僵住：“许阿姨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想得太极端了，我从来没有让你见不得光。”
酒桌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老总，搂着明显不是原配的年轻女人，醉醺醺地拍着江晟的肩膀说：
我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相框上——是她一个人的照片，穿着白裙站在花园里，笑得天真烂漫。
好事将近，江晟拿着喜帖和我核对宾客名单时，
我才摸索着找到手机，按下江晟的号码。
我看向手里没送出的喜帖。
我看着她。
语气里满是烟火气的唠叨和……交代后事般，沉重又细致的嘱托。
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。
他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我噎住了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晚晚啊，”许阿姨语气罕见的着急，“再忙也得回家看看！你都三个月没回来了，连结婚日子都是电话里一句带过，你妈可挂心了你晓得不？”
演完就能散场。
但事已至此，我无意纠缠。
她如何恨我、骂我，我都认了。
“是去看她。”他接得坦然，“父母年纪大了，总得有人照顾。她做得还行。”
对方扬起那张年轻漂亮的脸：“我说错了吗？你妈不就是个老蠢……”
江晟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