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都简短回复，报喜不报忧，客气而疏离。
大学生活让我看见了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“玥玥！我的儿啊！你冷静一点！别再这样了，妈看着心疼！”
父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我指着苏怀钰，看着父母道：
我打断她，甚至懒得再去看她的表情。
父亲的脸色瞬间铁青，额角青筋跳动。
我把这支笔当宝贝，平时练字都舍不得太用力。
我点点头，没接话。
之前那些关于我的窃窃私语，瞬间被更汹涌的议论所取代。
王大山仍旧靠着苏怀钰向苏家索求。
时间在紧张的复习中飞快流逝。
三人同时僵住。
我愣住了。
母亲被我逼问得哑口无言，脱口而出。
“你看她那支破笔，还当宝贝一样天天用，真是土死了。”
最初那几天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哭过，恨过，也砸过东西。
“还是怀钰大气，带出去体面。玥玥嘛…到底差层教养。”
苏怀钰嫁了人，丈夫是公交公司的司机，人老实，没啥大本事，分了一套小小的筒子楼单间。
村里还揭发出他们偷盗集体财物、好逸恶劳、欺凌孤寡等众多劣迹。
我没有紧张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。
年底，我带着助理从深圳考察回来。
“怀钰啊，这宿舍条件哪比得上家里？晚上冷不冷？吃饭方不方便？有啥事一定要跟妈说，千万别委屈自己，听见没？”
我捂着脸，竟然笑了出来。
我一把甩开母亲的手，撸起自己的袖子。
我弯腰，捡起地上那支摔裂了的钢笔。
而前方的风景，我要独自去看了。
一天下来，勉强清理出了一间屋子。
家里的气氛从此降到冰点，争吵成了家常便饭。
母亲朝我怒吼。
“你们舍不得送她走，是吧？”
母亲到底还是追了出来，塞给我一点零钱和粮票。
明明我才是被偷走人生的受害者。
“谢谢爸妈。我还有点实验数据要整理，就不陪你们逛校园了。”
他们的消息，是曾经把我堵在厨房的那名女生告诉我的。
宿舍的走廊里，已经有好几扇门悄悄打开缝隙。
“您别为难了…我走。”
总能听见背后的嗤笑。
高考，可能要恢复了。
他用这个词，买断了我们之间稀薄的血缘和本该浓于水的亲情。
父亲坐在办公桌后，身体微微后仰，目光不屑地扫过我。
我捕捉到了那个最关键的信息：
只是觉得，没什么必要了。
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，疯狂吸收着一切。
她依然是父母“亲手养大”的女儿。
他们如今早已不是当年说一不二的首长和首长夫人了。
“怎么拒绝？那毕竟是她亲爹妈，法律上你得养。再说了，她要面子，怕人指指点点，每次都是塞点钱赶紧打发走。”
我知道，大学给了我文凭和知识。
我知道，我在为自己而战。
“那…那不一样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