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南枝，你从小什么都有，爸妈疼你，亲戚宠你，家里条件也好。知遥跟你不一样，她没地方去，也没人替她撑腰。”
“没人跟她吵。”
沈砚白跟在我身后，低声说：“你别又摆脸色，今天你爸生日。”
我已经很多年没被他这样当众整理过头发。
我妈还没回答，许知遥先站起来帮忙接。
“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。”
她看了一眼许知遥肩上的披肩，没说什么，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，披到我腿上。
沈砚白接过话筒，先看了我一眼。
“阿姨，我帮您拿吧。”
今晚这场寿宴，原本也是我们的订婚宴预演。
“你还知道今天是你爸生日？你看你爸刚才那脸色。”
我选了半个月，沈砚白只在最后转了钱。
今天是我爸寿宴，六十大寿，一辈子只有一次。
他关上露台门，脸上的克制一下子散了。
她看我一眼，声音一下低了些。
“沈先生，正好，给温总送寿礼。”
从进门到现在，占了我座位的人不是我，打乱寿宴流程的人不是我，让整桌亲戚看笑话的人也不是我。
他看着我，眼里的烦躁又起来了。
汤是我妈提前跟酒店订的花胶鸡汤。
沈砚白站在我旁边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那是我妈给我准备的。
“这到底谁啊？”
沈砚白一愣。
二姨拖长了声音。
“所以呢？”
他抬眼看我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她低头看着盒盖上烫金的寿字，眼泪又开始打转。
我忽然觉得冷。
“你胃不好，别喝凉的，我让服务员给你倒热水。”
沈砚白替她回答：“她父母前几年去世了，亲戚也不怎么来往。她研究生跟着我一个导师，平时我能照顾就照顾一点。”
我盯着他。
沈砚白深吸了一口气。
许知遥脸一下白了。
我妈淡淡说：“你披着吧。”
我跟他谈订婚时间，他说有我在，结果许知遥想进他公司，他把我原本定好的项目经理位置挪给了她，说她更需要机会。
“明知故问有意思吗？”
“可是今天是叔叔生日，我不想让你为难。”
“吃饭可以。”
他笑了一声，想缓场。
许知遥眼眶又红了。
我没有立刻说话。
我忽然想起去年沈砚白生日。
“砚白，你也来吧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看了我一眼。
可沈砚白追出去十分钟还没回来。
“叔叔，祝您生日快乐。今天真的打扰了，我没想到大家这么好。”
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“南枝，站爸妈中间。”
沈砚白压着声音。
那是她给沈砚白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