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不配被提起的人。”
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骂：“这也太狠了，文物贩子不光偷东西，还杀人封墙。要我说，这种人就该判死刑。”
省文物修复中心将我除名，爸爸妈妈愤怒地和我断绝关系。
我站在他身后，看着工作人员把报告递给他。
“棠棠姐死了？怎么会？”
他们说的沈明棠，是我吗？
“没人泼你。”
爸爸点头：“先别乱想。”
陆砚舟拦住她。
我看向他们身后的老人，眼泪一下砸了下来。
孩子撇嘴：“她好丑。”
“找乔清梨。”
修复队带着警察赶来时，她污蔑我为了活命，主动给文物贩子带路，还帮他们剥下整面唐代壁画。
两个孩子从包厢里冲出来，一个抱住陆砚舟，一个抱住爸爸。
贺老师弯腰捡起记录板，一张纸被他捏出褶皱。
车开得很快。
陆砚舟对我恨之入骨，当场取消婚约。
其中一个孩子忽然指着墙上的照片问：“妈妈，这个坏女人是谁？”
贺老师第二天去了文物所。
她穿着浅色外套，正在整理旧箱子。
五年前，我为了给爸爸买治胃病的药，连续替老师修了三个月破损经卷。
“当年你说沈明棠背叛你，我没信。后来证据一件件摆出来，我认了。我认了五年，夜夜睡不着。现在墙里挖出一具同样五年前的女尸，你还要替乔清梨说话？”
爸爸沉默片刻，吐出一句：“死在外面也好，省得回来丢人。”
“清梨，别总操心我们，你身子弱。”
“那具尸骨如果真是明棠，我看你们怎么活。”
“沈队，我们做了两次。”
爸爸扶住桌角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一个年轻管理员抱着箱子站在门口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“别碰，先拍照，谁都别乱动！”
只有我看见，她垂下手时，把一张餐巾攥成了碎团。
“当年明棠领过的胶，登记页在哪里？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。
旁边的师兄连忙拽住那年轻人，压着嗓子说：“少说两句，你刚来不知道。”
陆砚舟也笑了。
乔清梨急忙说：“我记错了而已。五年前的事，谁能全记清？”
很快，爸爸把烟盒塞回口袋，声音没有起伏。
陆砚舟看了她几秒，别开脸。
贺老师捡起领料单，放进证物袋。
“是谁？”
“她是沈明棠。”
五年后，修复队重返古寺，他们拆开佛龛后的夹墙，也拆出了深埋在灰土里的真相。
我的未婚夫娶了别人。
“砚舟，爸，你们来了？我和妈妈等好久了。”
陆砚舟握着方向盘。
可他们没有。
我看见那具蜷在墙里的尸骨，才想起来，我已经死了。
我看着他们并肩走出佛殿，像被人重新按回那面夹墙里。
陆砚舟死死盯着报告。
她说得太坦荡。
“那批胶，当年只有四个人领过。贺老师，我，沈明棠，还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