庶弟顺理成章继承了爵位，把裴敬的牌位塞进祠堂角落里，连祭拜都省了。
明明我已经定了亲，她和嫡母却设计我，让我失身于裴敬，坏了名声，不得不嫁进侯府，被他们拿捏了一辈子。
杜城眼里闪过一丝决然，咬牙道：“将二小姐带进厢房关起来，一人一百两银子！”
阮祯一慌。
走出牢门，阳光刺眼。
杜家得罪不起。
娘抱着外孙女，笑得合不拢嘴，说这孩子眉眼像我，脾气也像我，犟得很。
“我为什么要为你们的幸福，牺牲我自己？”
“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。”我挽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。
现在，终于轮到他们了。
这一世，我要让她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她深深看了我一眼，笑了笑：“是我病糊涂了，你别怪姐姐。”
“不要去，她肯定没安好心。”娘眉头紧皱。
她们原本要毁的是我。
她神情凄然道，“皎皎，看在我们过往的姐妹情分上，能不能答应姐姐？”
梦里是漫天黄沙。
她转回头，见我碗里的燕窝已经少了半碗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娘紧紧攥着我的手，脸色发白：“好，好，我这就去找老爷。”
裴玉瑶是嫡姐的小女儿，嫡母一向疼得跟眼珠子似的。
裴敬转过身，眼里掠过一抹奇异的亮光，像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走进了陷阱。
我替她理了理哭歪的发髻，把滑落的簪子重新插好。
他们说我是贱人，说我不要脸，说我上不得台面。
众人这才注意到阮祯，目光讶异。
阮祯走到人前，一身从战场历练的杀气。
杜城坐在枯草上，身穿死囚服，头发散乱。
“皎皎，你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你告诉我，我替你收拾他们。”
我扑进她怀里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说是从太子那里借来的，身手极好，能保护我，等我嫁过去，她们再回东宫。
嫡母端来两碗燕窝羹。
家中老仆照料衣食，可有些东西，老仆给不了。
他没再多问，掏出腰间短刀。
嫡姐怕裴敬续弦后，对两个孩子不好。
他自诩清正端方，有洁癖，如今竟然和一个能做他母亲的女人颠鸾倒凤。
父亲眼里怀疑越来越深。
“玉姐呢？”
等他庶弟赶到时，人已经凉了。
“你长大了，”她声音有些涩，“比娘厉害。”
站在紧闭的房门前，她说，“玉小姐就在里面。”
阮祯站在马车旁，他朝我伸出手，我走过去，把手放进他的掌心。
京城里岳母和女婿的戏曲排了好几出。
她看见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我拉住他的袖子，有一句话堵在喉咙里，不吐不快。
阮祯脸色瞬间黑了。
几个婢女忍无可忍，合力将他按倒在地，用腰带勒住了他的脖子。
裴敬面如死灰，被众人异样打量，丢尽脸面。
提到我时，眉梢眼角露出不屑和鄙夷。
嫡姐飞快地看了他一眼。
鄙夷和侮辱像潮水一样涌向我。
他又想，这丫头其实凶得很。
再睁眼，我换了嫡母面前的燕窝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