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脚步变得沉重，仿佛迈向的不是家门，而是炼狱。
她拉过我的手，把手机放在我手心：
是妈妈和哥哥。
我顺手点了个赞。
我猛拍了一下脑门，网站收件地址填的家里！
拖着那个陪了我十几年的行李箱，走出了家门。
他们没再看我，围在妹妹身边，笑成一片。
妈妈语气十分不耐烦：
“分数后面加个零，就是你们买手机的预算。”
【长水一中】?Ζ
“姐姐，一不小心坐满了，没有你的位置了哎。”
妈妈眼都不眨刷了卡，六千多的最新款。
又是一年春天，三月二十号。
“妈！学费生活费，也不用出，不然她以为她这些年花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！”
“林晓玉同学，经审查，你已被清北大学录取，录取院系，建筑学院，录取专业，建筑学……”
我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突然感觉在他们眼中，我与那些擦肩而过的人一样，并无分别。
我端着碗一饮而尽，眼泪却混着雨水流入耳窝。
哥哥狠狠剜了我一眼后，也坐了进去。
妹妹查了成绩，600分。
她的嘴角就没下来过，脸颊挂着绯红：
【700】
我狂奔下楼，陈老师正端着面条出来，温和地叫住我：
可客厅里空无一人，只余下我低声的啜泣。
“你们眼里只有妹妹，她放个屁你们都得跟着闻！”
这时妹妹的声音传来，她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：
“真不错啊学妹，到时候，学长陪你去报道，一条龙服务。”
台面上摆着陈凡陪我练了好多遍的演讲稿。
“你滚吧，这个家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的，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。”
“是啊，快把头发擦干，再喝点姜汤驱驱寒。”
可我淋了十几年雨，这一次，我不想再让自己淋雨了。
“还好赶上了。”
我在太阳升起时，才勉强睡着。
我买了一张去京市的机票，我报的清大，就在那里。
他跟陈老师并排站在一起，手上捧着鲜花，另一只手作出‘加油’的手势。
“妹妹，以前是我们忽视你了，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，哥哥给你道歉。”
我捏紧了买手机送的手提袋，下意识向后藏去。
这是对他说的，也是对妈妈和哥哥说的。
对面安静了。
我看着这一幕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哥哥猛得冲到我面前，扯过袋子，摔在地上：
“我去过了，你们把我赶出来的时候我就去过了。”
哥哥揉着她的头：
一下飞机，我就看到她在疯狂朝我招手。
“下回，家庭信息填这个。”
“听我妈说，你也报了清大建筑系？那我又是你学长了。”
只说：
我正想说你没给我买手机，怎么收位置。
我们边说着边往外走。
“林晓玉，你考得不好，也不要挂着脸吧，让人看见了好心情都被你毁了。”
“保你吃香的，喝辣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