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陆向阳。
他正紧紧握着别的女人的手。
她眼眶通红，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，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陆向阳被王主任踢翻在地，吓得浑身发抖，眼神不住的往裴芷晴身上瞟。
“连命都快没了？”
“来不及看介绍信了，赶紧把产妇抬到里屋的检查床上。”
“芷晴，马上就好了，别怕。”
剧烈的疼痛再次撕裂我的身体，我睁开眼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“你要是再敢胡闹，我就直接把你弟弟送进局子里。”
陆向阳吓得浑身哆嗦，结结巴巴的开不了口。
“苏安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。”
伴随着一阵剧痛，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滑落了。
许平津被押着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，他拼命挣脱公安的手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现在出事了，你把脏水全泼我身上，你算什么男人。”
我虚弱的站不起来，伸手抓住他：“给她了我怎么办，我也要生了。”
我用尽力气爬到门边，用力拍打着木门。
许平津一把打掉李老手里的笔，脸上满是不悦。
“当初你当上这个厂长，是我爸拿出了所有的积蓄给你铺路。”
“里面全是他写给裴芷晴的情诗，还有裴芷晴催他早点休了我的回信。”
“够了，再抽我会死的。”
“她为了生下我大哥的孩子，连命都快没了，你还有没有同情心。”
“她一个失去丈夫的可怜女人，你非要跟她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吗。”
“平津，你快拿钱救救我们的孩子啊。”
“她那身体平时壮得很，怎么可能生个孩子就不行了。”
李老抱着襁褓走出帘子，许平津笑着迎了上去。
我男人许平津向大队借了一辆二八大杠停在院里，随时准备出发。
“芷晴已经大出血了，你别在这添乱。”
她说着就要跪下，许平津不顾公安的压制，拼命挣脱开，一把将她扶住。
“别闹了，医生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为了安抚她的害怕，就要抽干我的血，你真的是为了你大哥吗。”
李老倒提着浑身青紫的婴儿，用力拍打着脚底。
他这才回过头，神色匆忙：
“苏安，你嫉妒芷晴就算了，现在为了抢一碗汤，连诅咒自己孩子死这种话都说得出口。”
他一边哭，一边试图靠近我。
“村里女人生孩子哪有这么娇气，她就是懒得自己生。”
“许厂长说了，这就是她争风吃醋的把戏。”
没过多久，李老拿着一张干净的产妇垫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了的红墨水瓶。
因为生产时大出血和严重的磕碰，我落下了严重的病根。
“我大哥在天之灵看着呢，你这样说，是想逼我去死吗。”
裴芷晴也跟着哭喊起来。
卫生所里死寂无声。
李老急得眼眶通红，站起来想去拉许平津的胳膊。
我冷笑一声，指着裴芷晴手腕上的手表。
“我是兼祧两房，照顾大哥的遗孀是我应尽的责任。”
村长嫌她丢人，直接让人把她的东西扔出了知青点。
我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，虚弱的朝他伸出手。
“你胡闹什么，医生说了只抽一点，死不了人。”
“等她脱离危险，我给你买红糖饼吃。”
第二天，她就抱着那个没钱医治死去的孩子，疯疯癫癫的离开了村子，不知所踪。
裴芷晴绝望了，她环顾四周，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