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你发吧。
一千多个日夜。
\”坐。\”
方远跟我汇报这些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点微妙的感慨。
许嘉宁坐在他旁边，一言不发，眼圈微红。
我没说完。
\”许哲恩昨晚给投资部发了十七封邮件，今天早上又打了六个电话。最后一封邮件的措辞已经接近威胁了——说如果不解冻账户，他就找律师。\”
\”但是——\”
她开始怕了。
\”衍辰目前市值——\”
\”在。\”
许嘉宁猛地站了起来：\”爸！你干什么！\”
\”叔尽力了。\”
然后洗了个澡，躺在床上。
会后有人加我微信。
\”你的施工队我见过，手艺是不错的，工期管理也可以。但你的问题在于——你只会接活，不会找活。你依赖别人给你喂单子。\”
\”嗯。\”
\”衍辰下个季度有一个新的商业综合体项目要招标，规模比那个产业园大三倍。你如果想参与，可以走正式的投标流程。\”
在她心里，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使唤的\”小陆\”。
\”然后呢？\”
这是因果。
他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许建国回家当晚就把许哲恩叫回了家，关起门来一顿爆锤——这是许妈后来打电话跟许嘉宁哭诉时说的。
方远没再问了。
我依然没回。
听说搬走那天，那些学生家长还去帮忙搬东西了。
不是我残忍。
\”这女的怕不是瞎？人家养了她全家她还嫌人家没上进心？\”
沙发皮面上还有一点凹陷。
\”没有。\”我打断她，\”你来找我，是为了你爸的事？\”
\”可你明知道——\”
语气还算客气。
\”我以为你是一个普通人，我以你不思进取为什么还不分手，是因为我觉得除了事业上不上进之外，你对我还不错。\”
但那种客气里面，带着一股子微妙的居高临下——
她接着发：\”你要是对我有意见，冲我来。别拿我家人开刀。\”
\”陆总，三封备忘录都发出去了，投资部那边确认，佳信建筑的尾款下周就不再打了。孵化基金那边也冻结了许哲恩的账户。场地那个……品牌部说合同本月28号到期，届时自动终止。需要我通知对方吗？\”
许哲恩三百万的资金流向：
她的表情，从困惑变成茫然，又从茫然变成震惊。
发送。
说好听点是老实本分，说难听点是眼界窄、胆子小。
只跟\”陆也的价值\”有关。
许哲恩一开始还嘴硬，说\”投资人的钱本来就是拿来花的\”、\”硅谷创业者都这么干\”。
\”许建国那边什么反应？\”
中午方远端着盒饭进来，顺便把一份通知递给我看。
\”那二十八万的主播打赏呢？他怎么解释？\”
\”方远。\”
然后她皱了皱眉，把碗推回来：\”你就是这样，永远只会煮面。别人男朋友在拼事业，你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做饭，我跟你有什么未来？\”
她摇头。
\”陆也，这件事……我会处理我弟。但我爸——\”
然后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