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问，她先解释：“拍摄时怕反光，我收起来了。”
温映竹冲进来，头发被风吹乱，胸口起伏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又看祁照。
“嗯。”
温映竹看见了，轻声说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开车带我去住处，路上絮絮叨叨讲海城哪家粉好吃，哪条路堵得像人生，哪家咖啡店老板帅但脾气差。说到最后，他忽然问：“你和温映竹现在什么状态？”
周五晚上，我下班晚，走到楼下时，看见她站在路灯旁。
温映竹说：“那是创意话术。”
晚上，罗屿拉我去吃宵夜。
“几版？”
她眼泪掉下来一颗，砸在地砖上。
她低声说：“归屿酒店发布会。”
这句话像从旧日子里递出来的一枚钥匙，但它没有逼我开门，只是静静躺在掌心。
过了几秒，我爸说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没有红牌子。
“这个可以。”
我点头。
她从包里翻出戒指盒，推到我面前，像交还一件临时借用的办公用品。
祁照脸色终于沉下来：“周泊言，你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商业合作里。”
我说：“可以，空间不够我刻缩写。”
饭吃到一半，罗屿端来一份甜品，说是赠送。盘子里用巧克力酱写着四个字：理性交流。
温映竹从闸口出来时，拖着银色行李箱，身上那件浅驼色风衣还是我送的。她先看见了那个男人，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我认识一个基金会的人，做社区更新支持。不是甲方，不是祁照那种资源交换。”她立刻解释，“我只是觉得你们合适。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把公开报名信息发你，剩下你自己判断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她看着我：“你真的要把事情闹到父母面前吗？”
空不是没东西，是很多东西还在，却失去了原来的用途。像一张没寄出去的请柬，一碗没人吃的玉米虾仁饺子，一个不再需要接机的人。
她沉默了。
我听得很认真。
归屿酒店发布会那天，我还是去了。
我也点头。
这句文案不是我写的，但它踩着我那句走过来，连鞋底花纹都熟。
我想说，不见外的话，我怕自己要端盘子上桌。
我还没开口，我爸先放下筷子。
我看着停车场出口一辆车一辆车排出去，忽然觉得自己很傻。人家那辆车里有男主角、有女主角、有项目、有解释，只有我坐在这里，像个被剪掉戏份的原配背景板。
温映竹蹲在地上喂猫条，小票吃得头也不抬。
温映竹低下头。
几天。
“你别高兴太早。”我说，“她追我，又不是追你的罐头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泊言，我后来想了很多次。如果换成我去接你，看见一个穿婚纱的女人举着你的名字，我可能当场把机场地砖抠出三室一厅。”
可人不能拿后来的醒悟，去修改已经发生的伤害。能做的只有看现在的手，是不是还愿意伸出去。
现在才发现，等也要看对方是不是往你这边走。
最后只回：知道。
窗外阳光很好，桌上放着一束白色小雏菊。
她把袋子塞到我手里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我走了。”
“已经牵了才问？”
我大部分时候只回一两个字。
“谢谢，你今天也不像财务。”
祁照笑意淡薄：“归屿项目已经进场搭建，你现在撤授权，会影响很多人。映竹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很多夜，你不心疼她，也该尊重她的努力。”
我没忍住笑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