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母亲是她如今唯一的亲人,今年刚查出肝癌。
“你坏死了,老婆在外面做活,你躲到这喝奶,不怕被发现?”
喉咙里涌上浓重的铁锈味,叶秋水只想冲过去揪住他的领子问个清楚!
谢伊人略带不悦的声音响起。
“不——!”叶秋水如遭雷击,看着谢伊人冰冷含笑的侧脸,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溃。
可现在,就连她肚子里刚流掉的那块骨肉,都只值区区二百块。
他几步冲上前,用力攥住她的手。
叶秋水强忍着肌肉的酸麻,艰难地抬起头:“我要报警!搜身,也轮不到你们来搜……”
她没有声嘶力竭的冲进去怒骂他负心,也没有痛哭流涕解释这场已经凌迟她三年的误会。
迈步的一瞬,却眼前发黑。
他匆匆将协议和笔塞回她手里,甚至没注意到她接过时过于用力而泛白的指节。
她目光落在叶秋水身上,笑容不变:“这样吧,秋水,不如……你扮小狗逗逗宝宝?”
谢伊人抱着孩子坐回躺椅,“来,先学两声狗叫听听?要可爱一点的哦,别吓到宝宝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孩子没了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这话我就当没听见,嗯?”
傅景琛笑着要给她戴上:“喜欢吗?我存了好久的钱……”
傅景琛在装穷?他根本没破产?!
叶秋水猛地偏头躲开,声音嘶哑,“别让雇主等急了。”
他像完全忘记了刚刚关于离婚的争吵,将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就因为当年看到林淮的照片,发现他和你像,你就觉得嫂子把你当替身?林淮都死多少年了?你装穷考验嫂子三年,她离开过你吗?!”
叶秋水望着天花板,忽然低低笑起来,泪水狼狈糊了满脸。
最后这四个字,像一盆冰水浇下,冷得她骨缝都泛起寒。
“秋水。”傅景琛轻轻推了她一下,“还不快谢谢谢小姐?多亏了她慷慨相助。”
“好,这就去。”傅景琛应着,经过叶秋水身边时,脚步却顿住了。
“医院的手续,需要家属签字确认。”
“别生气,我给你准备了惊喜,闭上眼睛。”
傅景琛接完电话回来,眉头微拧,甚至未注意她空着的手和垃圾桶里的保温桶。
三次……四次……
“你管这叫补偿?”周燃气得声音都在抖,“傅景琛,你简直……”
他顿了顿,慢条斯理地继续:
叶秋水摸着干瘪的肚皮,眼眶酸胀得发疼。
是傅景琛的发小周燃。
而她的这条,和她坚守的爱情一样廉价。
“我最近兼职给人修灯具,雇主心软,听说情况后,主动垫上这笔钱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只是真品镶的是真钻,价值百万。
就在她将最后一件旧毛衣塞进行李箱时,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傅景琛只冷笑一声,“只许她找替身,我就不能找个像她的?”
呕到眼角都赤红,呕到喉间泛起血,才直起身,继续朝着走廊尽头的佣人房走去。
就在这时,傅景琛拎着工具箱走入庭院,目光落在跪趴在地的叶秋水身上时,英挺的眉头蹙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沾满泥点的侧脸,轻叹了一口气,掏出手帕,伸手想要替她擦拭脸颊。
他瞥了一眼屏幕,脸色微变,甚至没听清她后面的话,只匆匆扔下一句“我有急事,晚点再说”,匆匆出门接听。
门外,周燃声音激动:“今天你和谢伊人带孩子高调游园,媒体拍满了!这次又花多少钱压新闻?你真打算永远不让嫂子知道?”
路人兴奋议论传过来:“傅氏集团傅总!那个傅景琛!为庆贺女儿周岁,包下游乐场,定制一亿的礼花通宵放!真当小公主宠啊!”
“好,我去。”
叶秋水偏头躲开他的手,直视他,又重复一遍:
他沉默一瞬,收回手,转而揉了揉叶秋水的头发,神色变软,“知道我老婆最通情达理,但生日不能省,等我回来……”
他守在她病床前整整一个月,瘦了十斤。
一颗颗纽扣解开,露出里面单薄的旧内衣。
刚整理好衣襟,推开门,一个中年女佣堵在门口,扬手就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。
叶秋水没接,也没看他,只是平静抽出离婚协议,翻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页,连同笔一起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