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在前面，没有铐。配合式带走。
苏小棠打着伞来接我，我们一起走进法院。
搬走后第三天，他打来电话。
判决下来是一周后的事。
\”林小姐，我们等您很久了。请跟我来。\”
我没有心软。
她看见张建业出来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而张建业还在城西那个小区门口等着堵我，想逼我签一份放弃追诉权的声明。
\”嗯。\”
\”对。\”
从张建业做辣子鸡那一刻起，从他妈说好聚好散那一刻起，从赵曼在民政局外面笑着问\”搞定了\”那一刻起。
\”这个节奏有点快。您确定？\”
苏小棠在我旁边看着这一切发生，嘴张得合不拢。
房子拿回来的手续办了两周。
她拿着一串新配的钥匙站在门口，看着我们往车上搬东西。
\”过阵子你就知道了。现在帮我保密，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做什么。\”
信封上的条件已经满足了。
周律师看了我一眼。
\”还有一件事。\”顾律师翻了一下文件，\”您提到张建业目前在限售期内通过阴阳合同出售赵曼名下的房产。这套房产的产权来源本身就有争议。如果我们的民事诉讼成功，这套房子要回到您名下。那么赵曼和买家之间的交易就是无效的。\”
\”不用。我打车去。\”
\”我妈的那份。\”
\”你先别冲动。我有打算。\”
好聚好散。
\”你看完直接签就行。\”
\”放心，最多一个月。\”
\”我什么都没做。只是签了字而已。\”
\”好的。林小姐，还有一件事。\”他顿了一下，\”您的外公裴德正先生去世前留了一封信给受益人。您要现在看吗？\”
他要我用一千二百万的房子，去填三百万的窟窿。
我的东西确实不多。衣服、书、相册、我妈那盆绿萝。
\”念初，张建业的公司根本没有被冻结。\”
门里面传来说话声、笑声，有人在问法律问题，有人在倒茶。
我坐下了。
\”她当初选的路。\”
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后，我看着柜子底层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张建业被拘留了十五天。
\”什么时候抓人？\”
\”方便。\”
苏小棠握紧了我的手。
\”录了。你让我帮你盯着的时候我就开着录音呢。\”
\”谢谢方律师。\”
\”可怕。你一个人把他逼到了这种地步。他坐牢、房子要被追回、公司被查、女朋友跟他闹。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？\”
\”周叔，谢谢你。\”
\”你爸留的那份公证书，你看了？\”
\”帮我查查张建业的公司现在到底在做什么生意，有没有挂在我名下的东西，或者用我的名义做过什么。\”
\”有钱不代表可以犯法。\”
\”我查了工商信息。你的公司经营正常，没有任何法律纠纷。你告诉我的三百万债务，根本不存在。\”
我看着那张照片，沉默了几秒。
上周他给我打电话，只说了一句：\”你爸让我转交给你一样东西，你方便的时候来找我。\”
我记得赵曼。二十六七岁，长头发，说话嗲声嗲气的，吃饭的时候一直给张建业夹菜。
\”你是不是发了什么横财？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