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见到警察了吗。”
六
五楼大哥发了一条：\”陈姐，警察抓人的时候你在旁边？你看见了？什么人？长什么样？\”
群里消息频率低了些，但还有人一条接一条地发。
我盯着屏幕等着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她只需要缩在被窝里，发几条语音，就能继续当她的好大姐。
有人在楼道里跑，声音穿过楼体间的缝隙传上来，闷闷的。
群里立刻有人发：\”警车！我看见警车进小区了！\”
而小李的通话还在继续，忽然他那边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太可怕了，我不想再住下去了。”
警察来了。
“他在试锁芯，我听见他换工具了。\”
小雅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。
那些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事实。
\”我刚才在楼梯间那个通风窗看到他们了。三个人，穿了类似制服的衣服，往楼上走了。”
十楼，防火门锁着，我手里有刀有喷雾。
402大姐隔了大约五分钟发了一条语音，喘着气说：\”下来了！后巷是空的！我们跑出来了！”
发现情况闹大了，她收不了场，就假装报警，把责任撇出去。
那个可能性我只让它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掐断了。
手机还攥在手里，陈姐的语音条又弹出来。
就因为他觉得我这边\”安全\”？
他们是接到报警过来的。
我靠在卧室门框上，手机屏幕的光照得脸发白。
镜头对着楼道方向，走廊灯亮着，空无一人。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小李艾特全体成员。
一个消防员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然而一声尖叫划破了整个凌晨。
报了假警，警察出警记录就查不到。
我本来不想管，但屏幕顶端的横幅一条接一条往外蹦，震得我手指一滑，操作的角色撞在墙上送了人头。
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报楼层，说自己已经在楼梯间了。
陈姐又补了一条，语气轻松：\”警察叔叔已经把人抓到啦，就在二楼楼梯间，说是翻墙进来的，大家安心睡吧。\”
他比我以为的要警觉得多。
为什么还在楼里窜？
小李也好，其他人也好，我都不信。
我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“嗯，一报还一报。”
但是事情比我想象的来的要快。
紧接着是小李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，然后通话断了。
底下又是一串“陈姐可爱”“陈姐威武”的跟屁虫。
我猛地坐起来，重新拿起手机。
没人当回事。陈姐在群里又补了一条语音，点开是她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哎呦，我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嘛，物业那通知吓唬谁呢？我这么胆小的人都没怕。”
我把自己锁在十楼，门窗加固，手机静音，谁叫也不应。
我切到私聊窗口，对话框里光标一闪一闪的。
半小时足够一个早有准备的杀人犯从二楼走到顶楼，一户一户地试过去。
群里确实有人跟我想到一块去了。
这条语音像一把钥匙拧开了所有人嗓子里的锁。
601的大哥率先发言。
那声音隔着十层楼传上来，本来应该很微弱。
陈姐隔了将近三分钟才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