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玻璃门，我直接开车回了老家。
沈语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我们赶紧去他老家，还来得及。”
就连这次的西装，他只是负责去量了尺寸……然后，西装就放在了乔阳那里。
他说得那么自然，好像嫁进同一个家，共用同一个婚房，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还是关机。
她怕他听完就走了，怕他说“我已经不在乎了”。
是婚礼策划发来的消息：
现在想想，她的确忽略了他的感受。
“可今天是婚礼啊。”乔阳小声嘟囔，“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这个开玩笑吧。这不是让何念难堪吗……”
何念松了口气，乔阳擦了擦眼角，冲她笑了笑。
挂了电话，她站在大堂里，脑子有点乱。
小时候过家家，青梅和弟弟总是扮演新郎新娘，我负责在旁边递道具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前奏很轻，像水一样。
何念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。
风铃响了一声，可惜没有人喊我。
车外传来沈语的声音：“阳阳，这是新郎官坐的位置，你坐我车吧。”
乔阳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你根本不是乔家亲生的孩子。你亲生父亲害死了乔言的爷爷，乔家报了警，他判了重刑进去了。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走的，你才那么小，没人要。你爸妈心善，把你抱回来当亲生的养。”
“避什么嫌？何念，我是你未婚夫的弟弟！”
寒暄收尾，姑姑站起来送客。
叔叔在电话那头警觉起来：“怎么？小阳那小子没陪他哥？我们都交代好他要怎么帮衬着点的，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上心！”
他不会介意。
“叔叔，乔言没在酒店。他……他是不是在你们那儿？”
乔阳回头冲何念笑：“说好的，你们婚房那间带飘窗的留给我，不过窗帘要换成深蓝色！”
他嘴唇发抖。
刚想开口说“我来吧”，造型师已经笑着迎向他：“新郎这边请。”
群里乔阳还在说：“哥这人没什么主见，对这些也不懂，我们帮他定就行啦。”
“什么西装？”
我愣在原地。
我接通，画面里，有人正在给他做发型。
乔阳笑着揽住我：“哥，你在正好，何念说来见姑姑，我没事就跟着来了。”
“他结婚还是我结婚啊，这么粗心大意。”
数我在这段关系里，被第几次忘记？被无视？
镜头里只能有一对男女主角，而且我是那个男主角。
风吹过来，把他的头发吹到脸上，他没有拨开。
“我弟弟专业能力很强，就是缺个机会”
我默默让开，站到了墙角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，笑了一下：“何念，我不怪你了。真的。”
可试装、取装、保管西装，所有这些环节，怎么好像都没有经过新郎？
难道那时候，他就已经决定不要这场婚礼了？
身后传来乔阳的声音：“那窗帘我真的可以换深蓝色吗？”
我看着乔阳唯一@我的那条语音，犹豫了一下，点开：
我转头，走出了店门。
她无法想象自己那个老实木讷的未婚夫竟然也会在屋里藏人！
乔阳红着眼眶小声说：“哥，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……你不愿意就算了，我不搬了。”
而她确实这么觉得了。
乔阳打了三个电话，她没接。
不是因为他可爱，不是因为他聪明，不是因为他“靠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