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宿舍，我把出国需要的材料清单列了一遍，又把林舟和苏婉的微信同时设置了免打扰。
“姜栩什么脾气？”
“她最近不对劲……不帮我了……你说怎么办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力气大得连我自己都吃惊。
至于林舟和苏婉？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学校logo上，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真好，连请我吃饭都要我自己掏钱。
我挂了电话。
转头打开基金App，把卡里仅剩的两万一千块，全部设置了定投提醒。
那边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回了个”好吧”，后面没有任何表情。
果然，当天晚上林舟就发来消息，语气比平时温柔十倍。
“你连个offer都留不住，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摆脸色？”
“宝宝，这个月房租交了吗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。
她放下筷子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林舟笑着说，语气还是那副温柔做派。
我到的时候，林舟和苏婉已经坐在一起了。
我抽回手，语气很平静。
我点开，他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那种惯常的理所当然：
“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，出国那事儿你别想了啊，咱俩说好的，你留下来考研，明年我们一起。”
“分手吧。”
这些细节，从前的我视而不见。
“去吧去吧，大学最后一次了，你要是不去以后想见都见不着了！”
然后很快恢复了那副柔弱姿态，笑了笑说。
“对不起，我、我喝多了。”
我打断他，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我盯着屏幕，想起未来的自己说的话。
“姜栩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“我就说那个男的不行！”
走到岔路口的时候，我余光瞥见她掏出手机，飞快地打了一通电话。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打开电脑，继续研究爱丁堡AI实验室的申请材料。
“别太累了啊，我晚上订了位子，带你吃好的，钱你先垫一下。”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！”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翻开了爱丁堡大学的选课指南。
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。
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？”
室友小周从上铺探下头来：”姜栩，你真要出国啊？”
我到的时候，苏婉已经坐在卡座里了，妆容精致，笑盈盈地冲我招手。
……
林舟的脸色白了。
他被我噎住了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半天憋出一句：
“等毕业了我请你吃大餐，真的。”
那笑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轻蔑。
如今只觉得面目可憎。
聚会在学校旁边的KTV，大包间，来了二十多个人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爱丁堡大学的录取确认页面，屏幕亮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。
出题的人喝多了，嗓门大得整个包间都能听见：
我放下酒杯，猛地站起来，拿起外套。
“你以为你甩了我，你就能过得比我好？”
他越说越得意，像是终于不用装了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