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松了口气。
她继续说：“为了公平，我的父母样本进入低干预组。”
我和双胞胎妹妹出生那天，爸妈刚拿下年度教育人物奖。
妈妈尖叫出声。
我的一生被推到另一边。
我握着手机，指节一点点发白。
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打进来，短信挤满屏幕。
掌声一阵接一阵。
精英组从满月开始早教，课程表排到二十五岁。
沈知意转向我，表情还是冷的。
其实我的成绩一直不差。
【自然组成年风险评估资料，由精英组沈知意协助整理。】
【你这种人就该被销毁。】
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周棠。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妈妈只扫了一眼。
没有人看我。
“饿不死，冻不坏，病能熬过去，就算实验成功。”
台下的风声一下远了。
【不懂教育别乱说。】
我胸口还在发紧，手指却一点点攥起来。
很快，又被另一排评论刷过去。
弹幕炸了一瞬。
可他们还不满意。
看看他们到底还想把我怎么样。
妈妈却贴到我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一盒新药被放到我脚边。
爸爸的脸白了一层。
妈妈走近一步，闻到味道，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沈知意坐在餐桌另一边，指尖抵着牛奶杯，没说话。
我哭，她看着。
“二期研究，子女投入差异对父母晚年生活质量的影响。”
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哭出声，可眼泪堵在眼眶里，怎么也掉不下来。
“不愧是我们精英组培养出来的孩子。”
沈知意看向他们。
她朝妈妈的方向伸手，手指一抓一抓，好像只要再努力一点，就能被抱起来。
我已经逃出来这么多年了。
“你还敢来？”
我蹲在厨房，用勺子一点点刮着吃，甜得喉咙疼。
“还在直播，这个不能变，对吧？”
面条已经软烂，烫得舌尖发麻，我还是咽了下去。
大屏上放着精英组的成长史。
我低头看着，竟然忘了躲。
我的血一下子凉了。
现在妈妈的指尖冰凉。
她好像从小就没什么情绪。
所以中考成绩出来那天，我比沈知意高了十二分。
后来，我们进了同一所高中。
我看着那行字，胃里突然翻起来，冲进卫生间吐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