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”顾司令，有什么事？\”
我看着他。
\”你儿子欠我的，这辈子还不了了。\”
我摘下口罩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上辈子听到这句话，我哭得撕心裂肺，跪着求他们别拆散我的家。
干干净净的。
因为她知道——
我终于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但这不重要。
\”听说你签了？\”宋芸华在椅子上坐下，翘着二郎腿，\”倒是比我想的痛快。\”
门卫室亮着灯。
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\”已经推进手术室了，可是——\”小孙的声音在发抖，\”陆主任去省城开会了，王主治去外地进修了，科里今天只有你一个能上台的。\”
\”明天开始，白天跟我出门诊，晚上自己补功课。你落下了五年，但你的底子还在。我给你半年时间——\”
宋芸华走后的第三天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。
我扫了一眼那张纸。
我敲了敲窗户。
然后转身，走了。
\”白眼狼\”三个字，反倒是她骂我骂得最轻的一次。
这一世，我绝不会再信。
也是所有参赛者中最年轻的一个。
顾北铮的整个人僵住了。
上一世的我，光是站在他面前就会手心出汗、低眉顺眼、乖得像一只小兔子。
\”你找张教授？他这个点早下班了。你明天再来吧。\”
没有敲门，直接推门就进。
我打断了他两次。
我没回头。
信封上没有写寄件人地址，但那个字迹我认识。
我的手，还能不能拿稳手术刀。
\”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，房子也不要了。\”
温柔的、体面的、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示威。
是一台急诊——车祸伤，脾破裂，大出血。
走廊里站满了人。
我入职省一院的第八个月，出事了。
\”我知道，但我——\”
我说：\”我知道。\”
可这些话，我一个字都没有说。
护士去请我会诊的时候，我去了。
我拿着信封看了几秒钟，然后拆开了。
整台手术，一个小时零八分钟。
何政委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，表情变了好几变。
带回来的，不仅是海德堡大学的结业证书，还有两项国际心外科领域的新技术——低温体外循环下的瓣膜修复术和婴幼儿先天性心脏病的微创矫治术。
可老天爷偏偏爱开玩笑。
\”斯悦！你可来了！我听说你在省一院当大夫了？还拿了全国第一？\”
我说。
所以此刻，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面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，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，我心里没有恨。
他关上水龙头，认真地说：
因为你把离婚协议书放进抽屉的时候，甚至懒得打一个电话问我一句\”你还好吗\”。
但那是上一世。
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附属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