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的地狱教会我一件事。
在安全和我之间，永远会选安全。
“吵……吵她不是你、吵爸不应该那么做、吵他们忘了你。”
然后关了灯。
第二天，我五点醒的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
“妈生过气。”我说，“在那边的时候，有一阵子，我恨过所有人。恨你爸为什么不来找我，恨你姥为什么不多等我一年，恨全世界为什么把我忘了。”
电梯里没有人说话。
机场大厅里枪声骤起的那个瞬间。
“姐姐回来了？”
“我没有在生气。”
车流如蚁，灯火万家。
只有一瞬。
“嗯。你妈大概觉得你们需要’好谈谈’。”
“刑事责任包括什么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这件事……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方砚又发了一条，“傅承渊的公司，三年前进行了一次股权重组。原来你名下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——现在登记在’沈知渝’名下。”
傅念安站在两步外，歪着头看我。
饭吃到一半，许晚棠忽然放下筷子，看向我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。
傅承渊、许晚棠、傅临舟、傅念安。
“头儿？”
“知渝……”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带着破碎的气音，“我错了。我知道我错了。你要我怎么做，我都做。”
像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公事。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弯了弯。
还有两个少年。
“承渊，多吃点鱼，你最近加班多。”
他松开我。
他的肩膀塌了下去。
现在一个十四，一个十二。
“好。”
然后我转身，朝叛军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“我……我记得你。小时候你抱我的时候，你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，是薰衣草的。后来她了……她身上是玫瑰味的。我一直知道不一样。但我不敢说。”
我坐在餐桌旁，看着她忙碌。
她穿着一件家居的碎花裙，头发松挽起来，正在煎鸡蛋。
“好。”
“那不是我的家。”我说，“那是我的战场。战场不适合睡觉。”
陈舒婉。Ku0026W合伙人，专打跨国身份诈骗和婚姻财产纠纷案件。
我放下筷子，对她笑了笑。
“再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方砚把一个文件袋从副驾驶扔到后座。
这比恨更让人疼。
她比我矮半个头。仰起脸看我，嘴角弯了弯。
七年前我在叛军的卡车后斗里也哭过。
“收到。人已到位。”
少年的嘴唇抿紧了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进来，打在纸面上。
“第二步，婚姻关系。”陈舒婉拿出一张白纸，开始写，“您和傅承渊的原始婚姻关系在您被推定死亡时已自动终止。但这个’推定死亡’本身是否合法、是否存在傅承渊主动推动的情况，需要调查。如果他参与了加速推定死亡的流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