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没有人提起我。
这叫大张旗鼓。
那我就把我的人,分给一个愿意给我留位置的地方。
客厅里妈妈已经在翻弟弟的训练包了,往里面塞毛巾和水壶。
爸爸坐在客厅看报纸,听到了全程,一个字没参与。我在他旁边站了两秒,他翻了一页报纸。
晚饭的时候我没有提这件事。
弟弟从房间出来,瞟了一眼桌上的证书:
我点了”忘记此网络”。
她已经在计划怎么改了。
必须提前一周预约,过号作废。
第二天没签。第三天早上我堵在她面前。
第二张是弟弟训练时跨栏的照片,阳光打在他侧脸上,很精神。
而是被看见了,被估了价,然后被判定为”不值一提”。
下了楼,出租车等在那里。司机摇下窗:”机场?”
“妈!我跟你说那个体能教练的事你到底听没听?下周测试报名今天截止!”
爸爸回了句”好好考”。
我省下那三分钟,就赶上了。
每周三次训练,雷打不动。
全英文,没人帮我翻译,没人帮我填表,没人问我需不需要帮忙。
到家的时候天黑了。推开门,红烧肉的味道弥漫客厅,是给弟弟训练赛庆功的。
我那天出门买了生活用品。超市很大,灯光冷白色的。我买了最便宜的速溶咖啡、一袋意面、一罐番茄酱。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用英语问我要不要袋子,递给我的时候笑了一下。
我点了确认。
半小时后弟弟在群里发了段训练赛视频,配文”今天百米跑了个人最好成绩!”
大张旗鼓。
这是我到这里之后,第一个对我笑的人。
我没有回头。
飞机落地卑尔根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,天阴着,空气里有股湿冷的咸味。
他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的时候,妈妈看到我拿着包站在玄关,愣了一下。
我排行老二,夹在中间,从没有人想过用我的生日做点什么。
地上多了两只黑色的大号收纳箱。
我的事在这张饭桌上存活了不到三十秒。
“你得抓紧了啊,别的同学都……”
“啊?”妈妈停了一下筷子,”那你不会早点弄?非要拖到最后一天。”
他们只是觉得不重要。
从小到大所有的事都是”自己盯着”。
因为拍照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端菜。
“黎与渡,全市英语演讲比赛,学校一个名额,给你。获奖有推荐信加分,对你的申请也是加持。”
八点五十三分冲进医院大厅。
全家四个人,问了三句半就散场了。
茶壶。
搬新家那天,我连不上家里的WiFi。
“还有一个选择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家庭群。
你那间房。
墙上有我小时候偷偷贴的星星贴纸,怎么都撕不干净。
“那我的桌子旁边全占了,我晚上怎么写作业?”
取号机屏幕上显示:009号,已过号。当前叫号:010。
把水池擦干净,灶台抹亮,抹布叠好挂在架子上。
它只是”暂时没有更好用途”的空地,等到有人需要了,随时可以拆掉、分配、改造。
我连忙连接热点进行确认,可屏幕上跳出:此操作请在WiFi环境下进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