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廷川赶来时，第一眼看见的是坐在地上的许嘉禾。
我已经换了号码，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。
陆廷川脸色沉下来：“温纾浅，你别逼我！”
现在翻开新的一页，干干净净。
周围瞬间安静。
我都没回。
现在觉得一阵恶心。
我回头。
周围家长看向她。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把表格发给陆廷川。
陆廷川压着声音说：“纾浅，你冷静点。”
秦砚辞淡淡开口。
两个字把我这些年的所有付出都压成了一张支票。
“以后每一年。”
“只是可能。”
也记得每次复查前，我会紧张到睡不好。
这人连关心都像查岗。
这五年，我以为那是我一个人的伤口。
许嘉禾靠在他怀里，眼睛却越过他的肩膀看我一眼。
“孩子几个月了？”
去年陆母住院时，她替我们跑过两次票据。
我把钥匙放在茶几上。
响了很久，他接了。
“温纾浅，我不是来补偿你过去九年的。”
“我不要你了。”
曾经我拿着婚检单，想去求一段九年的圆满。
我闭上眼。
“阿姨也知道廷川混账，可是嘉禾怀孕了，医生说胎像不好，不能再折腾了。”
许嘉禾突然笑了：“你现在装深情给谁看？她不要你了，陆廷川，她不要你了！”
他拿起外套：“等孩子稳定，我再好好补偿你。”
情侣杯，合照，婚戒收据，他母亲留在我这里的药盒，统统装箱。
我没打车。
他声音拔高，又很快压下来。
“阿姨，药怎么吃我写在纸上了。”
“还有事？”
许嘉禾的表情终于裂开：“那天你喝多了，你忘了……”
“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我会补偿你，我会把所有都补给你。”
摘下手上的戒指。
陆廷川脸色惨白：“我在培训……”
陆母靠在床头，看见我，眼眶先红了。
“你适合晒太阳。”
许嘉禾眼泪啪嗒掉下来。
我发现自己怀孕时，已经连续陪床半个月。
我当时没在意。
可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我低头看他的手。
陆廷川看见那行字，脸色变了变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原来有人陪着，不需要惊天动地。
“答应哪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