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护卫点点头。
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，红的，白的，有乳酪，还有冒着雾气的冰，似乎并不急。
“你从小就是个养不熟的性子！在家如此，出嫁亦是如此！”
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，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。
看不出身份，面孔也没见过。
娘亲可能还不知道，杨逸不是真的硬，而是攀上了更高的枝。
你说这话我信？
卫氏：“不是尽力，是你若还想以状元夫人的身份端坐正堂，生孩子就势在必行！”
身后的暗门，无声无息关上，侍卫消失不见。
“小怜，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！”
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。
“是。”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。
这会儿被他一说，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。
卫氏心神不宁地看了女儿一眼。
“今晚就在娘这儿住下吧，别走了。”卫氏想与女儿亲近一下。
唯独她，没什么可说。
自己眼下所作所为，与外面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，有什么区别？
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。
宋怜便知，还要蒙上眼睛。
宋怜垂眸不语。
宋怜猜测着自己应该是上了六层，中途喘得不行，歇了好几次。
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，有琴，有香，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。
娘还不知道，杨逸从来没碰过她。
“宋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那情景，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，不由得不敢多看。
屏风后，茶几前端坐着一人，“来了？”
正迟疑着，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，有人道：
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，不知在哪里。
“是，女儿知道了。”
宋怜下轿时，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，眼前一座奢华楼宇，门很窄，上面也没匾额，便知是后门。
榻边小桌，摆了各式精致小瓶盛的膏脂。
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，悄无声息，绕过屏风，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，长发半拢，在脑后挽了个堕髻，长发垂过肩头一半，连簪都不曾有。
宋怜的唇动了一下，“是，女儿一定尽力。”
“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。”卫氏还在生气。
是个一身利落黑袍，手里提刀的护卫。
待到了楼顶，有潺潺水声，侍卫推开一道门，外面灯火通明，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。
宋怜离开时，站在前院的寿堂外，看着府中的姐妹，不管是出嫁的，还是未嫁的，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，个个撒娇，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。
“我？”宋怜指着自己。
有炫耀，也有娇羞，更有看似徉嗔，实则爱慕的。
宋怜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，便一阵紧张。
陆九渊便随手拉了身后屏风上垂下来的丝绦，外面有铃铛轻响。
那日回府，老太君就说过：“男人若是变了心，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。”
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，聊及近日家人安好，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，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，便去了前面。
她便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一间房中。
很快，有人敲门，进来个胖管事。
虽然不甚了解，却也知是供人享乐之处。
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，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宋怜便给她斟茶，捶背，“娘啊，三从四德，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，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，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，我也得割下来给她。”
“饿么？”他眼不抬。
卫氏听了，又心疼自己闺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