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入宫选秀，我与沈玉鸢同住一间偏殿。
母亲跪在雪地里求他们。
萧明徽眼泪滚落，终于屈膝。
沈怀瑾绷不住了。
“南梁割两城，就能让他们活过来？”
萧明徽抬头：“母后，你认识她？”
“明徽，只要她死了，北胤幼帝无主，朝中必乱，南梁就能接你回去！母后是在救你！”
我没说话，只望着案上那幅画像。
使臣仍不甘心：“太后娘娘如此咄咄逼人，就不怕南梁朝野不服？”
礼毕，沈玉鸢抬头远眺高阶。
她的女儿萧明徽，金枝玉叶才名满京，哭着说宁死不入北胤宫门。
我脚步一顿，回眸望她。
“我父亲无不无辜？我母亲无不无辜？”
我要的从不是她低头。
使臣喉结滚动：“是。”
“明徽公主若在路上有个好歹，和亲自然作罢。”
沈玉鸢咬牙：“一个早该死的人！”
我把画像压在掌下，看向使臣。
我找了许久，有人说她已死在后山，连座坟都没有。
“黄金十万？”
“那就让南梁皇帝看看，威胁哀家的人，是什么下场。”
南梁宫人惊慌阻拦：“太后娘娘，嫁妆乃公主私物，按礼不可……”
我示意禁军上前。
我冷冷扫向他：“你信沈氏？”
“现在，太后可否放还沈怀瑾？”
“你方才，是用哪只手递的国书？”
一句话，便将我的罪名钉死。
“明徽，是不是嫡女？”
“棠儿，娘信你。”
“被发现，你就是刺杀北胤太后的凶手。南梁会说公主不堪受辱，以身殉国。”
“明徽，她恨我，她在挑拨我们母女，你不能信她！”
我笑意淡了。
萧明徽抬头，眼底含怨：“你就是非要我来的北胤太后？你究竟是何居心？”
我忽然笑出声。
南梁礼官的声音被寒风吹得发颤。
“南梁皇后沈氏，奉降书，亲送明徽公主入北胤和亲——”
“臣奉陛下与皇后娘娘之命，特来重议和亲一事。”
满殿臣子尽数垂首。
“明徽公主不肯走，在府中拔簪抵喉，说宁死不嫁。”
使臣呈上公主画像时，我看见那双眼睛，像极了沈玉鸢。
禁军劈开箱锁，前几箱皆是珠宝绫罗，到了第七箱，箱底藏着夹层。
唯有韩昭皱眉：“太后，沈皇后亲来，恐怕不会安分。”
之后她便被族人带走，送进偏远庵堂，说是替顾家赎罪。
“南梁递的是降书，不是请帖。败国求和，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。”
“见到故人，不先叙旧，倒先惦记兄长，真是兄妹情深。”
萧明徽怔怔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我轻轻笑了。
父亲被当场气死，母亲被族中除名，而我从南梁贵女，成了人人可欺的贱籍弃女。
二十年前，她一句“此女不贞”，把我从秀女名册划进了贱籍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低声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