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我倒杯温水，加点蜂蜜。”
“我这不是眼睛花了吗，下次肯定不挂错，别生气了。”
灯光打在钻石上，很刺眼。
“还能治吗？”我轻声问。
最后还是他买了我最爱吃的那家栗子蛋糕，去楼下等了四个小时，才把我哄回来。
有人起哄。
“安安，昨晚的事我们都冷静一下。晚上昭然组了局，你过来吧，大家一起开心点，别总闷在家里。”
“快去洗手，昭然说为了庆祝你复查结束，特意给你露一手。”
程煜翻了个身，以为我像往常一样周末早起去买早餐了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他的脚步停住了。
“开点神经营养药，尽量保持饮食清淡。最重要的是，绝对、绝对不能再乱吃那些刺激性的东西了。”
他又打了一遍我的号码。
他转头看向我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全是失望。
程煜把手机扔在床上，转身去洗漱。
我认得这个牌子，之前我们逛街时我多看了一眼。
她朝我招手，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。
他们两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手上，带着一种观察实验小白鼠般的期待。
【消息已发出，但被对方拒收了。】
“那也不影响她在厨房为你受累。”
客厅里，许昭然已经把那个被切开的恶心蛋糕推到了一边。
屋子里重新陷入死寂。
他穿着那件我亲手熨烫的白衬衫，眉眼还是那么温润好看。
初冬的阳光穿透玻璃，照在我的手背上，带着一点微弱的暖意。
老医生拿着我刚刚拍好的片子和测试报告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被拂了面子的恼怒。
我夹起那块肉，没有放进嘴里。
“我不去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医生用笔在报告单上重重敲了两下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，客厅里再次传来许昭然肆无忌惮的笑声。
去药房排队拿药。
“安安，如果你觉得一个人没问题的话……”
依然是关机。
“我就知道没事！”许昭然把砂锅重重放在餐桌上，揭开盖子。
她一边哭，一边偷眼看程煜的反应。
“你看她，越来越娇气了，以前陪我吃变态辣烤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。”
“我有些累了，先回去了。”
浓烈的、近乎刺鼻的辛香料气味瞬间冲了出来。
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
给他打电话，电话那头是KTV嘈杂的背景音。
但他还是用那种熟悉的、和稀泥的语气开了口。
紧接着，一只冰冷的塑料杯被塞进了我手里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，但最终没有说出话来。
程煜一早就出门了，说是公司有紧急项目要加班。
他走向浴室。
此时此刻。
回到空荡荡的家。
他转身快步走向卧室，拉开衣柜的门。
程煜无奈地笑了笑，轻轻拍了拍我的背。
他重新睁开眼，语气恢复了那种让我窒息的疲惫的温柔。
她得意洋洋地递给我一双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