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舞我练了六年，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骨头里。
“以前是没办法，但现在有了更好的人选，我也有权利选择更合适的搭档，谁都不能强迫我。”
从这天之后，我开始了疯狂的节食减肥。
他稳稳地接住了我。
毕竟舞蹈搭档需要经年累月磨合默契，而我和周辞已经合作了六年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？”
“你这种练法，只会伤害自己的身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身体完全打开，腾空而起。
周辞瘪了瘪嘴，站起身走了。
“再说了他又不是直接让程程免试入围，只是破格和她搭档表演，这叫哪门子不公平？”
我低下头。
我不能就这样放弃。
我虽然很想登台表演，但更不愿意看到江临因为我被人嘲笑。
之后一个月，我一边按着江临的清单科学减肥，一边在下课后与他在废弃练功房练习双人舞。
“我靠！江临学长？他就是江临学长？”
“大程程，你的功底是不错，但光有功底有什么用？舞台上观众第一眼看的就是你的体型。”
我瞪大双眼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你也会跳舞？”
李老师拿来了体重秤，让大家轮流上秤。
我僵立在原地，手指死死攥着舞裙的裙角。
我刚开口，周辞听到动静抬起头，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，脸上是熟悉的恶劣的笑。
带着嗤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“哦我知道了，你是不是想学小程橙弱风扶柳那一套？人家那是天生的，你学得来吗？东施效颦知道什么意思吧？”
我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，刚刚涌上来的那点感动烟消云散。
程橙轻盈地走上秤。
她顿了顿，若有若无地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，“如果连自己的体重都控制不了，又凭什么说自己热爱舞蹈呢？”
我猛地站起身，死死盯着周辞，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：“那我呢？”
“说得太对了。”
“行了，都别吵了。”年级主任一挥手，拍板定论，“就让江同学和程程搭档，压轴节目照常进行。其他人各就各位，准备上场。”
回到家，我放下书包就直接进了房间。
“谢谢。”
我赶忙撑住了旁边的周辞。
“谢——”
“程程的功底、表现力、对舞蹈的理解，都达到了北舞的选拔标准。”
后面的舞蹈课，同学们两两分组练习《逐光》。
道谢声卡在喉咙里。
周辞却直接推开我：
“而且——”
男生的容貌莫名有些眼熟，但我一时想不起来。
一众沸腾的欢呼声中，刚才还在跟着周辞起哄的几个同学如遭雷击。
那个姿势，比任何一位舞蹈老师都要专业。
我下意识皱起眉。
同时我心里还藏着一丝微妙的期盼与侥幸。
见我出现，周辞没好气地问：“你来干吗？”
我走进后台，同学们都在热火朝天地补妆。
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礼堂里座无虚席，北舞的领导就在观众席第一排坐着。
我脚步僵硬地转身离开。
“你身体壮得跟牛一样，能有什么不舒服？”
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我，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训斥语气：
我抬头看去，竟然是先前在废弃练功房见到的那个男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