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我感觉手上一阵冰凉。
他的声音越骂越大，大到我以为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拿到，送进嘴，嚼几口，最后嚼完一整片。
周姨娘率先抽出一张。
我夹起了一块肉皮。
写到“簿”的时候，我突然卡住了。
我捏了一把自己。疼，这不是梦。可我和周姨娘是不可能同时发癔症的。
“嘶，好像是——伙同情妇，杀害了情妇的相公。”
紧接着，一声熟悉又威严的喝令响起，
“姐姐，你怎么了？你想到了什么？”
【我再想想】。
下一秒，她懒洋洋地开口，
此刻，她就背着手站在门口，歪了歪头，脸上挂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笑。
周姨娘的面色明显缓和下来。
但我无法接受。
想来，孽胎那股莽撞又粗鄙的气质，和他确有七分相似。
“夫人，这些年一直都是黄五家的做呀。”
一下，两下，不急不缓。
柳枝一脸疑惑，但还是一五一十答道，
“妈妈，你听得见我吗？”
老爷的笔墨纸砚很多，桌上就放着一沓纸。
从头到尾，真正的孽胎都是藏在周姨娘的肚子里的。
空气中并无声音。
而周姨娘吃东西时就没有这些杂音。小女孩安安静静，一言不发，一点都不讨嫌。
我摸到一块石头，往小腹上一戳。钻心的疼痛从小腹涌上来，我感觉腿根一阵温热，随后两眼一黑，重重栽倒在地。
这个该死的吴老二，我们都被他耍了。
空气里毫无声响。
他不是吴老二，是另外秋后问斩的五个人！
怎么会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呢？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听见呢？
周姨娘有些颤巍巍地也夹了一块肉皮。
不知发生了什么，张闻昭在腹中说话的声音突然被我们听见，而他俩也立即察觉到了自己暴露了。
“夫人，姨娘，没想到啊，还是被你们发现了。”
起初一切都相安无事，直到某天中午。
我抓住她的手腕，极力压低声音：
很好，既然是个文盲，那就不难办了。
【下一步，验证孩子是谁的？】周姨娘先写道。
“你可别取笑我了。”她指着远处抱着婴儿的桃叶，“你的囡囡今天才刚吃了好多呢，奶妈都说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小丫头。”
我挣扎着下了床。
我们相视而笑，又随意补了几道菜，第二天中午，这几道菜便被端上了餐桌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蒙上脸，特意去十八里外买了藏红花。
空气里仍然一片寂静。
种种情绪夹在一起，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。
“好吃！好吃！爽！好久没吃到这么好的了！”
窗外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。
“不能心软，两个都不能留。”
我拼尽全力扭过头。烛光下，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。
可是，那个要来投胎寻仇的孽胎，到底是谁，又到底在谁的肚子里呢？
“哈哈，总算投胎到县令他们家啦！”
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除非她前世就已经替人死过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