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卫峥说，他并不知道她在等人。
卫峥曾手把手地教她写字，一笔一划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和她一起被困了三个月，同吃同住。虞渊，你告诉我，这话传出去，谁会信她？”
“山上风大，别着凉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场哗然。
他话语顿了顿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卫峥似乎终于想起她来。
她嘴角弯起来了一点弧度，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。
头目看了看她的神色，只好说：
去祭祀那天清晨，马车一早停在门口。
“山上夜里凉，我让人给你多备件厚衣裳。”
“替我梳妆。”
阿莺萝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。
虞渊的目光终于动了。
“夫人……府外被百姓围了。”
原来心痛到极致，是哭不出来的。
卫皎皎讨厌她，她也犯不着为此把自己置于险地。
这样一个人，待阿莺萝却极好。
“莺萝。”
卫峥低头仔细系好，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手炉，塞进她手里：“拿着，路上暖手。”
“伤得不轻。我带你下山，医师就在马车里候着。”
“夫人要出门？去做什么？”
卫峥上前一步挡在卫皎皎身前，沉声问道：“是谁？”
只要不是在他们二人身边，天大地大，总有她能去的地方。
她不想继续待在卫峥身边，但也不想回溪谷见到虞渊。
原来那日他纵马抢灯，并非什么一见钟情。
她脚步未停，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可婚后的第二年，阿莺萝回溪谷探望娘亲。
“庙里走水了！”
如今他还要她去替卫皎皎顶罪。
所有人都觉得，这般宠爱，就算是铁打的心，也该被捂热了。
阿莺萝怔住。
阿莺萝收回目光，平静开口：“这件事，将军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却原来从一开始，卫峥就想好了。
“寺庙着火的事情并非人为。乃是讹传，不必再提。”
她痛的近乎晕过去。
卫皎皎眼眶通红，正缩在卫峥身后。
她实在不想进去闻香火的味道，便干脆停在了寺庙外。
第二章
阿莺萝力竭地跪坐在地上，右肩的疼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。
卫峥回头看见她，目光在她肩头扫了一眼：
这是她和卫峥的第一个孩子。
头目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，上下打量她一番：
卫峥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，语气放软了些：
枝桠上挂满了红色的绸签，密密麻麻，随风轻摆。
“我知道，到岭南将我放下就好，我去寻亲。”
行事无有不妥帖，甚至在她未曾点头之前都没有碰过她。
婢女端来热水，被她挥手屏退。
“只是道个歉而已，又不让你担什么罪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