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起，我们夫妻俩不会再给她一分钱。”
“奶奶……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池湉哭得喘不上气。
“结果奶奶连门都没给她开。”
池秉文猛地大步跨上前，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，声音都在发颤，
“今天我给你交个好卷子，你满意吗？”
“小湉……回来了……就好……”
算了。
池湉没有退缩。
“复读？你高三一年全在网吧，加上这一年打工，你拿什么复读？”
“这套房子，卖了吧。我们走。”
每天下午考完回来。
屏幕里在播晚间新闻，他音量调得很低，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，
她的红发已经褪成了枯草般的暗黄，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，整个人瘦脱了相。
“这是她自己选的路。”
“好，谢了。”
她垂下通红的眼睛，声音隐隐发颤：“我……有话想跟你们说。”
我和丈夫连一句“加油”都不敢喊，生怕给她压力。
那顿饭最后是怎么吃完的，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我接过笔，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：
池秉文拉出两个二十寸的登机箱：
半小时后，我和池秉文走出了那条潮湿的巷子。
池秉文则一言不发地握紧购物车把手，拉着我直接换到了另一条结账通道。
表姐突然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。
池湉打电话告诉我时，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孩子。
“你们觉得，我这个报复怎么样？爽吗？”
“爸，妈。我知道你们能看到。奶奶住院了。”
那个曾经尖锐、自私、企图用自毁来要挟父母的叛逆少女，
那一瞬间，我们构筑了近一年的防线，轰然坍塌。
“奶奶……我回来了……你睁开眼看看我啊……”
浅蓝色，上面印着细碎的白色小雏菊。
“李经理，我名下这套学区房现在挂牌。”
我们没敢靠近校门口，只是躲在考场街对面的天桥角落里。
我打断她，
第二天，
手机、平板、电脑、手表全配齐，刷卡时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房租交了，这周模考涨了二十分，我不缺钱。”
“好好玩，等你回来参加升学宴。不管你考成什么样，妈妈都给你办。”
高考第一天清晨，我和池秉文其实根本没去上班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最后按下保存。
不过短短两天，中介就带着全款买家上了门。
池秉文也在旁边，挨个通知他那边的亲友。
我看着她那身校服，眼泪差点没忍住。”
我走进池湉的房间。
视线落在那一行字的瞬间，我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满墙的手办、定制的洛丽塔裙、我花重金给她买的名牌吉他，此刻都像极了笑话。
池湉攥紧了卫衣下摆，眼泪砸在手背上：
她估的分数不高，勉强够得上一所普通二本的护理专业。
屏幕幽冷的光照在他瞬间惨白的脸上。
“妈妈，我到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