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，我通过了所有科目的补考。
\”去了也好。省得在这碍眼。\”
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我。
\”你——\”
全都过去了。
如果我救了他——
她觉得她赢了。
但我记住了。
我想了想。
可上一世临终前，在医院的走廊里，我隐约听到顾小曼跟人打电话：\”当年那个离婚的事情，不就是柳念卿在背后推的嘛……她找人在上面打了报告……我妈也帮了忙……\”
这一世，我要去北京了。
因为我怕。
她大概以为我会跟上一次一样，哭天抢地，死活不同意。
大爷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\”姑娘，张教授等你很久了。\”
后来他又走了。
两年的边境任务，让他的面部线条更加凌厉，眼窝也深了一些。
全省报名人数：一百四十七人。
他站在主刀位置，我站在对面。
整台手术，一个小时零八分钟。
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正常反应。
顾北铮的母亲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因为我心里烧着一团火。
\”谢斯悦，你到底在闹什么？北铮都说了可以复婚，你还端着干什么？\”
\”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，房子也不要了。\”
\”斯悦，等我打完仗回来，带你去看海。\”
\”所以这件事，我已经处理了。柳念卿已经被调离了我的身边，去了后勤部。\”
我当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，重新写了十二份病历。
全国心外科终身成就奖的颁奖典礼上，我站在台上，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走廊里站满了人。
他说我最爱吃。
大爷推了推眼镜，忽然愣住了。
何政委把签好的协议书送到了部队。
1986年，我在国际心外科年会上发表论文，获得了全场最高评价。
何政委收起签好的协议书，站起来，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出发前一天，我去了一趟军区家属院。
我一直都没有放弃。
谢斯悦，你终于走出来了。
上一世那个传言中顾北铮身边的女参谋。
\”我是他的学生。谢斯悦。\”
全国各省推荐的优秀青年外科医生，集中到北京，进行为期一周的理论考核和实操比武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\”你有你的路，我有我的路。当初那段婚姻，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遗憾。但现在——\”
我站在门口，看到里面的灯光和一个佝偻的背影。
温柔的、体面的、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示威。
可老天爷偏偏爱开玩笑。
去你的吧。
\”你找张教授？他这个点早下班了。你明天再来吧。\”
\”行。\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