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。
“林阳。”
在客厅中间的地板上。
“你今天浇了那瓶酒，就算是替老朱咬了一口。他很满意。他看到你敢动手，这比你写一百篇材料都管用。”
林阳下车。
“你要搞出车祸的。”
到大腿内侧时，张媛爱的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。
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。红灯。
“第四，他的电话你什么时候都要接。哪怕半夜三点。”
脚步被地板上铺的那张瑜伽垫的边缘吸掉了声音。
“你以后在朱叔叔面前要记住几件事。第一不要表现得比他聪明。第二他让你做的事不要推三阻四。第三在外面不要提他的名字。”
车重新启动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陈少洁有时候睡不着也会做做拉伸。
一个女人的背影。她跪坐在瑜伽垫上，上身前倾，手臂伸展开来，头低着。
林阳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。
赵婉蓉。
张媛爱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右手垂在身体右侧，手背搁在中央扶手上。红灯的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，把她的脸映成一半红一半暗。
她没有停。
不对。
车速稳定在六十迈左右。
林阳没有说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
这是他碰到的第一个不对的信号。
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。
五分钟后，车停在了建安小区门口。
“你倒是听着课还不忘动手动脚。”
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绷得比较紧，他的手从面料上方能感觉到她大腿的轮廓和温度。肉感很足，比陈少洁的腿粗一圈，但那种粗不是松弛，而是紧实的圆润，是三十出头女人身上才有的丰盈。
“老朱在官场干了二十几年，收人有一套自己的路数。他不会像赵东泰那样直接给你好处让你卖命。他会让你先惹一个祸，让你自己回不了头，然后你就只能跟他绑在一起。”
他的手掌包上去的时候，触感跟他熟悉的那个不一样。陈少洁的胸不算大，形状挺括，一只手刚好能包住。但他现在手里握着的这个，饱满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隔着运动背心薄薄的面料，柔软的触感在他掌心里铺开，手陷了进去。
“你这个表示方式挺特别的。”
没有拿开。
林阳看着她。
张媛爱的目光看着前方路面，嘴上还在说话。
张媛爱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考我有没有种。”
“考你什么？”
林阳站在客厅入口，看着那个背影。
“那就变成两个副市长之间的事了。”
林阳站在小区门口。
夜里十点多，路上车流稀疏，路灯从两侧掠过，橘黄色光线一条条划过车窗。
“那你靠边停。”
“所以惹祸反而是好事。”
“嗯。”
上次来的时候陈少洁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。他从口袋里摸出来，插进锁孔，转了两圈，门开了。
“什么？”
张媛爱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她的身体往后靠了靠，后背贴在座椅上。嘴从他的嘴上移开了。
她的腰比陈少洁的粗一点。
“回去洗个冷水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