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上我的前途，赌上父母的期望，赌上十几年的努力。
我点头。
那是我初中做化学实验时，不小心被烧瓶烫到的。
而我，听到了。
我从书包里拿出U盘，递给她。
SN，沈宁。我的名字缩写。
周末，凯悦酒店。
那个可能会发生的、黑暗的未来，被我亲手扼杀了。
紧接着，又一条短信进来。
她发来的消息，我隔很久才回。
我穿着干净的羽绒服，背着电脑包，脖子上的围巾是妈妈新织的。
视频、证据、邮件截图，在网络上疯狂传播。
但我现在只觉得恶心。
我爸一直沉默着，但他的手，紧紧地搭在我的肩膀上，那份力量，是无声的支持。
“你……你别这样说，我心里难受。”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，“这本来应该是你的。要不是你最后一题……我……”
我答题很顺。
我点开了它。
家里像个冰窖。
如果我没有空着那道题。
清北大学招生办第一时间发布声明：对学术不端行为零容忍，已启动调查程序。
我不是状元。
“是啊，平时都是她第一的，关键时刻掉链子了。”
出分那天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文件名是——“生日快乐，宁宁”。
735。
那个U盘，里面有我从高一开始，关于神经网络算法的所有原始数据、推演过程和创新思路。
“麻烦你，能让你们的技术人员，把这个U盘里的内容，投到大屏幕上吗？”我将一个完好的、新的U盘递给她。
用着我的思路，包装成她自己的想法。
她拍着我的背，大声地安慰我。
直到高考前一天。
“记住我的话，沈宁。别信她，一个字都别信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”她立刻安抚地拍拍我的手，笑容一如既往地甜美，“我肯定会尽力找的！你别担心。就算找不到了，里面的东西不都在你脑子里吗？你可是天才呀。”
我拿着通知书，去了我家楼下那个老旧的报刊亭。
我从实验室出来，准备回宿舍。
林晓晓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她笑得一脸灿烂，毫无芥蒂。
我的心，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她身后的父母脸色也变了，林父快步走上台，想把她拉下去。
“为什么不写最后一题？”我追问，“那会让我失去省状元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我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接过U盘，对我甜甜一笑。
第四封。
而林晓晓的名字，只在几个无关紧要的实验数据收集文档里，作为“协助人”出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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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个字，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。
三十二岁。
我转过身，看着瘫在地上的她。
我的人生，从高考结束的那一刻起，就坠入了深渊。
“第一，高考最后一题，空着，别写。一个字都不要写。”
她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