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娘子，顾将军。”
可我心里明白，明日进宫，才是真正的险处。
“西北军请你们去牢里坐坐。”
信送出后，旧宅的日子仍照常过。
“是。”
玉冠束发，玄色朝服，腰间悬着侯爵玉带，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端方持重。
“老朽都躲到城外种萝卜了，还是被你们拎回来。”
我鼻尖发酸。
香囊针脚细密，边角绣着一个小小的安字。
珠子滚了一地，撞在床脚，声音乱得像一场急雨。
阿珩看看我，没有动。
谁有用，谁就贵重。
“你不知？”
那封信在夜风里轻得像一片纸灰。
半个时辰后，老夫人被请到前厅。
老夫人把沈明珠按进怀里，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惧色。
从前我会解释，会哄，会把所有委屈咽下去，只因我以为夫妻之间总要有人先退。
“舅舅在吗？”
兄长直接道：“不用。”
那眼神很短，却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。
兄长又道：“但一般先吃不写功课的小孩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婆子连连磕头。
我抱起阿珩行礼告退。
阿珩看见他，小手缩进我袖中。
“也可能知道更多。”
我请她坐。
我只是恨。
长子沈怀安站在老夫人身边，身上披着狐裘，小小年纪便学会了不看我。
“龙。”
“清棠，这里是寿康宫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兄弟连心，让他在床边坐坐。”
信中说，阿珩年幼体弱，侯爷放心不下，愿接回府中暂养，待我安置妥当再议。
“你一定要这样刺我？”
“定国侯府现在连自家佛堂都护不住。”
有一日，他跑了三步，扑进我怀里，自己先惊喜地瞪圆眼。
信纸极薄，字迹清俊。
青芷替阿珩掖被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我脚步一顿。
这一个字像从她骨缝里挤出来。
我掀开车帘，看着她。
太后淡淡道：“西苑药房管事，已经招了。”
“这比许多男人的志向都清楚。”
殿门打开。
“今夜若不动，明日就难抓现行。”
我给阿珩备了常用药，厚披风，小手炉，又把老监正给的方子贴身收好。
“我从前把你想得太好。”
兄长低声问我：“这老头一直这么欠揍？”
“只请她一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