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没察觉她的异样，热情地引着她往里走：“知安今天可高兴了，一大早就说爸爸妈妈都会来，孩子在多功能厅，表演快开始了……”
空气安静了片刻，晋母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他不在乎。
晋丞垣脚步停了一下，侧过半边脸：“那就告诉他，爸爸工作忙。”
曲令姿什么也没说，转身上了楼。
“她哪儿配啊，一想到她干的事我就恶心。”
原来他一直都知道。
她懒得争执：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就连演讲稿也被人换成通篇的脏话。
曲令姿慢慢切着面前的牛排，一抬头就看见说有事的晋丞垣走了进来，身边跟着萧潇。
一片死寂。
曲令姿跟在后面，脑子里有些空。
照片里，姐姐曲宝仪穿着洁白的公主裙，坐在父母中间，而她站在父亲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巷子另一端传来。
第四章
医生严肃警告，不能再刺激他。
第一条是台长发来的：【山区纪录片项目批了，三年期，一个月后出发，恭喜。】
曲令姿深吸一口气：“萧小姐，你误会了，我是来……”
“不过不管你做什么，结果都一样，曲令姿，这是你该得的。”
所有人都说，是她不要脸，在姐姐尸骨未寒时勾引姐夫，那本曝光的日记更成了她觊觎姐夫已久的罪证。
曲母脸色一白：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起初，晋丞垣只是礼貌拒绝，后来无奈躲避，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。
曲令姿刚走到门口，晋知安的老师就迎了上来：“知安妈妈来啦？快进去吧，知安爸爸已经在里面了，我现在带您过去。”
“百分之三十？那曲令姿手里岂不是什么都没了？”
西郊比她想得还要破败。
每一张照片都被媒体大肆渲染。
“太什么？”晋丞垣打断她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如果您还顾念当年我瞒下一切，担了所有骂名和委屈的情，还请您答应我这唯一的要求。”
晋丞垣就站在萧潇身后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知道真相的那天，她向台里申请了去山区录制纪录片的项目，她想离开这个地方。
“下一个就是我表演了，”晋知安眼睛亮亮的，来回看着两人，“然后还有颁奖！我考了满分，有奖状，老师说爸爸妈妈要一起上台领奖的！你们别走哦！”
那段时间真漫长，长到连晋家的人都逐渐绝望，可她不放弃。
他察觉到动静，抬眼看过来，看见是她，冷淡移开了视线。
和姐姐曲宝仪长得一模一样。
原来所谓的永远，这么短。
“我以后要当记者，揭露所有不公！”
她缓缓转过身，看向楼下的父母：“你们想姐姐，就多去墓园看看，说起来，你们多久没去看过她了？上次去，还是半年前吧。”
那段时光是她最幸福的日子，可大四那年，晋丞垣求婚那天，她在海边等了很久，都没有等到他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曲令姿蹙眉。
“那又怎么样？曲家敢设计我，她知不知情又有什么要紧？”
她摸摸知安的头：“好，妈妈一定在。”
曲令姿趴在方向盘上，肩胛骨随着压抑的呼吸起伏。
那天之后，曲令姿和晋丞垣没再联系。
正准备去附近搜索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
新闻稿一经发出引起轩然大波。
录制前夕，嘉宾却出了问题。
淮城大学的樱花道上，十八岁的曲令姿对晋丞垣一见钟情。
曲令姿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——探究的，幸灾乐祸的，带着恶意的。
怀里的人僵了一下，然后回抱住她：“虽然很想爸爸，但我最喜欢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