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知如此，何必自讨苦吃？”
领头的赵嬷嬷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手里的丧服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将军府正室主母的风光。
我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刀柄，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“我决定娶秦姑娘为妻，给她正妻之名。”
第1章
“恳请公主垂怜！”
陈大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，连连磕头。
又来这一套。
帝王的震怒，让整个正堂的气温都降至了冰点。
他的眼神冷厉如刀，死死锁定在正堂内。
陆长洲紧紧攥着秦如月的手腕，转头看向我时，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高高在上的道德审判。
“公主慎言！”
我笑了。
“春桃，去把本宫的凤驾叫回正门。”
“公主殿下却百般阻挠，甚至想要加害秦姑娘，微臣也是一时情急，才出此下策。”
“公主若是不容，如月这就一头撞死在三郎的灵前！”
她们的手指粗糙，眼神里透着常年在后宅欺压新人的老练与恶毒。
秦如月靠在他怀里，虚弱地喘息着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。
“以后在这后宅里，只要你安分守己，老臣保你一世尊荣。”
“如月！你若死了，三弟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！”
“没有本将的军令，今日谁也休想踏出将军府半步！”
“本宫是君，你是臣。父皇赐婚，是天恩浩荡，不是供你陆家随意挑拣的物件。”
秦如月那做作的哭声像是被人生生掐断在了嗓子里，她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，变得惨白如纸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，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那娇弱的身躯包裹在宽大的丧服里，犹如风中残叶，看着确实惹人怜惜。
“公主殿下，我三弟戍边殉国，膝下无后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，谁敢动朕的皇妹！”
她怯生生地从地上爬起，走到一旁的桌案前，端起一杯冷茶。
“将军，别怪公主……是如月自己没站稳，不怪公主……”
正是我那刚登基不久的皇帝哥哥，李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春桃的手，自己站直了身体。
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拿着一套刺眼的麻衣丧服，面色不善地走了进来。
陆长洲见状，目眦欲裂，猛地冲过来将秦如月护在怀里。
“微臣的三弟为国捐躯，这是他留下的唯一血脉。微臣只是想在今日大喜之时，双喜临门，给三弟的遗孀一个名分，以慰忠魂！”
“既然这镇南将军府的门槛太高，本宫今日便不进了。”
“秦姑娘是他生前挚爱，如今腹中有了遗腹子，若不入族谱，忠魂难安。”
“四个月前，你三弟正在漠北最惨烈的孤狼谷与敌军死战，连粮草都断了，他哪来的时间回京城跟这个女人暗度陈仓？”
龙凤喜烛换成了长明灯，堂上高悬的不是喜字，而是一副白底黑字的挽联。
“这门婚事，是皇家需要我陆家，而不是我陆家非要高攀公主。”
“沈统领，把人带进来。”
“公主殿下，你真以为你还是那个能在京城横着走的皇家娇女吗？”
在他看来，女人在面对这种阵仗时，要么为了名声忍气吞声，要么哭闹着妥协。
“皇上日理万机，哪有空管这等后宅小事。等生米煮成熟饭，皇上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”
“皇上？”
她拖着那身厚重的丧服，挪到我面前，扑通一声跪下。
李渊立刻上前，一把将我扶住。
就在那麻绳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，将军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发出一声震天巨响，被人从外面生生踹碎。
“给他留个后？”
这就是我那皇帝哥哥千挑万选，以为能护我一世周全的当朝新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