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，再假惺惺地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，让我对你们感恩戴德，心甘情愿地，给你们当一条咬人的狗。”
“你不过是我当年为了掩人耳目，从外面抱回来的一个替代品！我真正的女儿，早就死在了那场瘟疫里！”
从一个只有几千号人的小山寨，发展成了拥兵数万，连朝廷都感到棘手的雄踞一方的霸主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头看向我，歪头想了想，忽然他瞪大了眼睛：
小女孩回头看了看屋里，又怯生生地拉了拉苏玉清的衣角，小声说道：
“既然这世道、这朝堂，容不下我凭本事考取的前程。那我考不回的京城，便亲手杀回来，我求不来的公道，就自己抢回来。”
她只是一个替代品，一个工具。
可一个前途无量的状元郎，怎么可能甘心上山落草为寇？
“思君两岁了，生辰是三月初六。”
“我他妈，要的是你们的命！”
我抬手，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玺，还有那卷先皇传位诏书，举过头顶。
原来，她二十年来所拥有的一切，亲情，身份，荣耀，全都是假的。
“我做错了……真的……我好后悔……我恨这吃人的世道……”
大哥的左臂，却被齐根斩断。
原来如此。
是早就藏在袖子里，为自己准备好的，最后的归宿。
我颤抖着挣脱衙役的束缚，冲向苏玉清喊道：
小女孩懂事地点点头，却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屋里传来出老乞丐的声音：
诏书现世的那一刻，城楼下的百官哗然一片，纷纷跪地跪拜。
她吞了毒药。
我换上商贾行头，潜回了那座曾经给予我无上荣耀，又将我打入地狱的京城。
苏玉清想拦住囚车，被老乞丐拖走。
她在我身后叫住我。
三月初六。
原来刘镇是当今天子的哥哥，被谋朝篡位后流落山野。
又是二哥李景！
苏玉清看着我，泪流满面：
他蛰伏山林数年，拉拢势力、筹谋算计，为了颠覆大统、夺回江山。
“叮零当啷——”
“好……”
黑风寨，需要一个能为他们出谋划策，在乱世中谋取天下的谋士。
小思君也吓得放声大哭，小小的身子贴着娘亲，一声声哽咽地喊着爹爹。
这几年她一直住在这个贫民窟里。
三年流放、家破人亡、半生尽毁，到头来，只换来一场精心策划、无比荒唐的骗局。
我要把这条命，卖给我的三位哥哥。
他们把我带回了山寨，一个建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土匪窝。
我垂眸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“去把这三年来，他们欠我的，一笔一笔，连本带利地，全都讨回来！”
石门厚重，机关精巧，若非仔细探查，根本无从察觉。
可她只是哭，哭得全身发抖，宁可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，也绝口不提半个字。
在御赐的牌匾下，我那冰清玉洁的妻子，正和一个浑身生疮的老乞丐苟合。
那场破庙里的“偶遇”，那三道从天而降的“救星”，也全都是精心编排好的戏码！
“你这个贱人！”
然后，她的嘴唇开始颤抖。
我对接好密营，又花了七天时间，找到了城郊一处破败的贫民窟。
她苦笑一声，然后麻木的说道：
当年我被流放后不久，兵部尚书苏家嫌弃苏玉清败坏门风，将她赶出了家门。
城门口，苏玉清跪在雪地里，额头磕出了血。
昔日的状元府，早已换了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