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想必这就是府里的二夫人林知瑶。
柳闻莺用手探进去,一点点仔细检查襁褓的每一寸。
这位二夫人和她口中的二爷,感情恐怕并非如外人看来那般伉俪情深。
还未进门,便闻到一股清雅的檀香。
一个出了名的铁面无私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温静舒摇摇头,“罢了,不说他了。说起来,咱们未出阁那会儿,我就常忧心你。”
柳闻莺俯身轻轻调整着小少爷的襁褓,她低眉顺眼,仿佛全部心神都在孩子身上。
柳闻莺连忙退到一旁,垂首行礼。
“瞧着烨儿又长大了些,眉眼愈发像大嫂你。”
这个位置既能让国公夫人看到孩子,又不至于太显眼。
柳闻莺跟在后面,悄无声息进入内室,照例先去看了看小床上还在酣睡的小少爷,然后垂首侍立在角落,尽量降低存在感。
袖中指尖微微瑟缩一下,强颜附和道:“是啊,夫君他……待我是极好的。能嫁入裴家,与姐姐做妯娌,是我的福分。”
林知瑶唇角的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但那瞬间还是被柳闻莺捕捉到。
作为奶娘,柳闻莺自然也要随行伺候。
前世做过育婴师和护工,养成了细致和耐心。
“哎哟,这是怎么了?”
手一抖,柳闻莺心下凛然,小心翼翼拨开,定睛一看居然是根细如牛毛的绣花针!
哭声响亮震天,四肢也在襁褓里用力挣扎。
“忧心我?”
“是啊,你性子极好,就是太温软和顺,若是将来嫁个不知冷热的,会受多少委屈啊?幸好你嫁的是二爷。”
包裹严严实实的襁褓,一层层地解开。
…………
裴夫人接过孙子,低头仔细端详。
另一个好处,则是能有机会跟着大夫人在府中走动。
温静舒明明说的是贴心话,落在林知瑶耳朵里却成了扎心言。
侍立在旁的柳闻莺上前,接过小主子。
裴夫人笑着虚扶了一下,眼眸落在红底金线绣花的襁褓上,温柔说:“快抱烨哥儿过来让我瞧瞧。”
首要的好处便是无需再熬夜,充足的睡眠是灵丹妙药,不过几日,脸色愈发红润。
忽然,原本在祖母怀里安安稳稳的小主子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。
排班调成白日后,柳闻莺的日子肉眼可见好起来了。
知道的太多,未必是福气。
再抬眸时已是巧笑嫣然,她岔开话题。
“回国公夫人,大夫人,小少爷并非饥饿,也未曾尿湿。”
“大嫂快别取笑我了,我听婆母前几日还说,因着烨儿出生,大伯最近回府的次数可比以往多多了。”
刚走到住院廊下,便见一个穿着鹅黄云锦裙、身姿窈窕的年轻妇人,扶着丫鬟的手,款款而来。
她先是探了探孩子的额头,并不发热,检查了尿布,也是干爽洁净的。
大夫人和二夫人是自幼相识的手帕交,感情深厚,后来又同年嫁入裴家,成了妯娌,情分自然非比寻常。
温静舒和林知瑶坐在罗汉榻的两侧,言笑晏晏,气氛融洽。
两人絮絮叨叨唠着家常,柳闻莺站在角落听着,心中了然。
另一个出了名的好相与,谦和温逊。
“那到底是怎么回事?快把大夫叫来,烨哥儿这么哭着,我也揪心。”
许是休息好了,心神安宁,困扰她小半个月的夜半惊醒再未出现。
譬如今日,天光晴好,温静舒身子爽利了些,便吩咐奶娘抱着烨儿一同去和春堂请安。
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奶娘,主子们的恩恩怨怨,她无意探究,更不会多嘴半句。
林知瑶看着小床的方向,语气里裹着喜爱和羡慕。
温静舒也焦急站起身靠过来,“是不是饿了?还是尿湿了不舒服?”
裴夫人遣丫鬟去叫大夫,柳闻莺也并未闲着,将孩子放在罗汉榻上,得到允许后开始检查。
林知瑶并未留意到她,径自走进内室。
然而,得益于前世多年护工生涯锻炼出的观察力,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,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,在公府里这项又得到精进。
温静舒忙谦逊了几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