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“啧”了一声，划拉着碗里的粥：“脾气越来越大，随她去。”
“电话也打不通，这孩子野到哪里去了？”
“对了姐，我刚刚就想提醒你，你快去洗个澡吧，你身上都有味儿了，你自己闻不到吗？”
而爸妈给我的生活费，每个月仅有500块。
“什么知情同意书？”
身为姐姐，我要帮妈妈做家务，洗碗、擦桌、拖地，清洁剂泡了又泡。
不知道指纹是被磨平了，还是因为起茧识别不出来。
而出发时间，就在半个月后。
妈妈不在意地说：“那就给她建个访客账号，等她回家时再授权。”
“你这次怎么在家待这么长时间，不去打暑假工吗？”
只是那个访客列表里的女儿，这一次，是真的告辞了。
毕竟到了时间，访客就该告辞了。
十岁之前，我跟着奶奶生活在乡下。
后来每次洗澡，我都记得把自己从头到脚搓一遍，直到全身发红才放心。
“访客账号最长可以开通一周，我先给你开一周的权限，你记得到期了找我续。”
【姐，我要参加聚会，你能赞助我点不？】
她松开了我的手。
连续换了右手三个手指，都识别失败。
“不算失踪。”
没人回。
奶奶身体不好，很多琐事只能我去做。
但她看不见。
我转身去了客厅。
“我……”
奶奶去世后，我被爸妈从乡下接回市里，才知道我有个只相差一岁的妹妹。
“你那些都是用不到的，我扔了。”
他歪着头看我。
“谢谢你来送我。”
只有我沉默着，把碗里那只虾夹出来，剥开给了在桌下等待的小狗。
妈妈愣了下，随即又恼起来。
我累得没力气反驳，仰头灌了口凉水。
我浑身是汗，热得发丝全粘在脸上脖颈间。
给爸爸客户的是茶叶。
客人笑着夸赞：“老成，你够有福气的。”
“就是，你好好洗洗，别把跟你奶奶学的那些卫生习惯带到家里来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，你们学校让我女儿去干什么了？”
小狗被我惊醒，呜呜叫着跟在我身后。
全家都在睡。
“姐，你放心吧，我就买几个冰淇淋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妹妹拿着手机看照片，歪倒在妈妈身上咯咯笑。
家庭群里，妈妈艾特了我。
妈妈捏紧了手中的电话。
客人终于走了。
第二年妹妹高考完，上了个本科，爸妈高兴地在酒店订了二十桌升学宴。
打开电脑填写申请表时，头发上的水滴在手背，有些凉。
妈妈和妹妹也跟着走了。
她嘴上嫌弃，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，又给大女儿发了条语音。
为什么就我不知道。
又等了一个小时，才轮到我洗澡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正准备去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