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岚胸前还别着那枚祖母绿。
“医生说你伤口不深，别再拿命开玩笑。”
一页比一页好笑。
她把用过的东西送到我面前，还要我感激。
“霍总说您不挑，这件先穿。”
“能不能别签？”
“我错在，信你会有一天把我当人看。”
他追了两步，却被霍老夫人厉声叫住：
分毫不差。
这句话不重。
没有旧绑带。
霍靳珩发来照片。
黎初岚哭着笑起来。
“我还得替她澄清？”
也不是问她为什么砸我的发布会。
可他从没回头。
我翻到最后。
霍靳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。
她显然是故意戴来的。
门一推开，里面挂着两排礼服。
“南枝，昨晚的事，霍家给你机会收尾，是看在两家多年交情。做人要知道分寸。”
他把一份医院实名证词放到我面前。
纸灰被祠堂外的雪风卷起，落在霍靳珩袖口。
“你会嫁给他吗？”
四个字，满桌人都笑了。
她愣住。
“潜水员别靠太近，她自己捞才好看。”
后台入口，霍靳珩站在那里。
“这怎么行？这是给未来霍太太的。”
黎初岚裹着白披肩，眼尾红得刚刚好。
我站起来。
黎初岚落后一步，弯腰替我把丝巾放到膝上，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。
“沈南枝，把链子戴回去。”
“沈南枝，撤热搜，我让初岚也别再说。”
“霍总，那盒子本来就没锁。钥匙只是道具。黎小姐说，沈小姐那么想嫁您，总要让她吃点苦，才知道霍太太的位置不是白来的。”
衣帽间静下来。
“让她再往前一点，镜头拍不到她的脸。”
“靳珩，你别心软太早。声明还没签呢，等她缓过来，又该说我们欺负她了。”
祠堂里死寂。
公派那年，黎初岚自己放弃面试，回头却说是我抢了她唯一的机会。
我跪在书房门口，拿着邮件给他看，他连打开都没有。
可灰，怎么捡得回来。
“南枝，霍家若只是怠慢你，你忍一晚。若他们要你跪，就别再给他们留脸。”
“你戴合适。”
我看着他，慢慢说：
“签完，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病。”
“你骂我也行，打我也行，别这么安静。”
“南枝，那时候我……”
然后给律师打电话。
所有人都以为我终于服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