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。
【四十楼……走到三十二楼了。八层楼的楼梯。难怪喘。但是霍深屿你跑什么？你的车在负一楼啊你走楼梯干嘛？】
沈瑶。
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记住了团团的体重。
\”来认错。\”
齐敏。
他抱得很紧。
送团团进教室的时候，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。几个老师紧张地整理仪容，园长亲自从办公室小跑出来。
\”三年。\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音节像从嗓子最深处磨出来的，\”一千零九十五天。我查了当晚所有宾客名单，有名有姓的女性排查了四十七个。我请了两家调查公司，花了一百六十万。我每个月十七号去那家酒店，在酒吧坐一个小时。\”
这时候团团在我怀里扭动了两下，从我肩膀后面探出脑袋，直直盯着霍深屿。
\”云朵感冒了？\”他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，皱着眉，\”那要吃药药。\”
时间在那四秒里变得极其漫长。
【第三章】
他的手里攥着一样东西，看不清。
那张小脸在睡梦中微微蹙眉的样子，和坐在旁边的男人此刻的表情，简直是时空错位的同一个人。
\”但有些地方，\”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，看向远处城市的灯光，\”不像你。\”
铃声又响了。
六点半，裴家别墅的餐厅灯全亮了。
\”知道他晚上睡觉怕黑要开小夜灯吗？\”
\”裴总监？\”
距离太远，他看不到画的内容。
裴老爷子的拐杖差点没拿稳。
他把程砚的年终奖扣了一半。
偏偏是今天。
他站在宴会厅入口。
我的眼眶在那一刻塌陷了。
喉结用力滚了一下。
里面什么都有。
\”她一个人在国外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儿？\”
\”嗯。\”
三年。
他真的不知道是我。
我站在旁边，指甲已经掐进掌心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小脑袋从我肩膀上抬起来，迷迷瞪瞪地往四处看。
团团歪了歪头：\”什么是乱说话？\”
他从身上脱下西装外套，直接搭到我肩膀上。面料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我此生不敢再闻第二次的松木雪松味。
【第六章】
\”我赔一辈子。\”
身体往前栽的瞬间，一只手臂横过来，精准地卡在我的腰上。
园长和老师们面面相觑。
有人过来搭话。他侧过脸，灯光打在他的侧脸轮廓上——额头、鼻梁、唇线，一条流畅的弧线。下颌线随着说话微微起伏。
\”我心里有人了——三年前我在电话里说的那句,\”他的嗓音哑了下去，\”说的就是那晚的人。说的就是你。\”
\”怎么弥补？\”老爷子的声调上扬。
对面有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。
他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那枚星形耳钉、一张合影照片和一份血型检测报告。
我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我没说话。但我没有摇头。
\”你——\”
我抱着团团下楼的时候，客厅里已经有人了。
一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