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这些事,从前我都压着不去想。
萧珩翊站在门外,手抬起来,停在门板上。
萧珩翊死死盯着桌上那根粗糙的柳枝。
他指了指新盖的那两间厢房。
银红一怔。
灶房是公中的,轮不到她单独用。
她低下头,继续填束脩单子。
萧珩翊把那七张签收单放在桌上。
“你知道早产的后果。”
我的手搭在门框上,指节收紧。
“那些小朋友会跟我玩吗?”
萧福跟在后头,脚步放得很轻,连呼吸都不敢重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没有说过。”
确认字句没有遗漏,我打开妆奁,拿出那枚一直压在最底层的青玉私印。
午后,萧珩翊来了。
“我没有贪那些银子,侯爷可以去查。”
“他跟我说是在削筷子。”
笔落纸上,四周一片静默。
花蒂上系着一根红线。
“劳烦大人存档便是。”
最后一行字迹清隽,他看了三遍:此后府中内外事务均由温夫人裁处,原经手人不再过问。
“好。我等到明天。”
孩子取名这件事,我也没有等他。
“还有一桩事,侯爷说,温夫人操持中馈辛苦,从下月起,府中账册,库房钥匙,由温夫人统管。”
桌上摆着一只粗陶茶壶和两个杯子。
他从她面前走过,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她。
我的孩子在寒冬里出生,萧珩翊在温氏的暖阁里守着她待产。
萧珩翊的声音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压着重量。
“听说你媳妇去京兆府递了和离书?”
萧珩翊弯下腰,把那封信捡起来。
当日傍晚,萧珩翊回府,取出和离文书,在签押处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只有一次,萧晏发高热,我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等府医,廊下的灯笼都灭了,满院子只剩一盏。
“你打理好你和显儿的东西,别的不必再管了。”
“他已经不需要这个了。”
这是一封家信。
“你是来签字的,还是来劝她回去的?”
其中有一条写着:各院按人头均分,有孕者可加两成,不得从旁院挪用。
沈知沅的院子减了一半,几个偏院的下人也减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不是因为中馈。”
喜鹊的眼圈红红的,声音也是哑的:“侯爷,我家夫人说,天色晚了,村口王婶家有一间空房可以借宿。”
“娘亲,这个比府里的酸。”
他叫了我的乳名,六年了,这是第一次。
萧晏点点头。
萧珩翊的手指压在马鞍上,指节一点点发白。
沈孟槐推开门,进了院子。
“不过有句话我说在头里。”
良久,她轻轻应了一个字。
“夫人,侯爷追出来了,连外袍都没穿,就站在府门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