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盯着我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沈母不信：“你真会？”
姜棠赶紧摇头：“安安，别乱说。”
安安看看姜棠，又看看我，把手里剩下的半块偷偷放进盘子里。
“他输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难怪沈太太急了，正主一回来，谁不慌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可我当真了。”
沈砚上前一步：“别碰，我让人修。”
姜棠立刻叫他：“安安。”
姜棠捏着保温盒的提手，眼泪说来就来：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阿姨病得那么重。”
不是我反悔，是沈砚的证件少了一份。
工人举起撬棍。
姜棠还想说话，那个灰夹克男人忽然开口：“许小姐，十点四十五了。您如果决定报案，我陪您去。”
沈砚沉下脸：“够了。”
老周愣住：“我？”
姜棠也看见了，声音发抖：“严柏？你不是已经退休了吗？”
我指着门匾：“拆一下试试。”
姜棠跟进来：“许姐姐，用我的吧，都是一样的。”
沈砚沉默。
沈砚盯着我，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又用这种方式逼他回家。
姜棠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我妈放在柜子第三层的铁盒。”
沈母从另一辆车下来，扶着沈薇的手，脸上怒气冲冲：“查什么查？合同白纸黑字。许知夏，你妈收了沈家二十万定金，你现在想反悔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钱师傅低下头，后厨几个小工互相看了一眼。
严柏说：“当年江城点心赛的评审。你母亲拿过第一。后来许家老铺闭了半扇门，是因为她要照顾你，不是因为她没本事。”
她说着劝，嘴角却藏不住轻快。
姜棠脸上血色褪尽。
我笑出声。
沈砚擦着头发，说：“姜棠身为我的品控顾问，帮我接个电话也没什么，事后我已经说过她，你不要吃醋了行不行？”
我接过文件袋：“你不是不怕吗？”
“知夏，门锁换了，昨晚我儿子盯了一夜，没人再来。”
“你冷静几天。”他说，“妈的事我会补偿你，葬礼那边我也会让人去办得体面一点。”
“妈妈，你还要我吗？”
他说放在家里，我看着他的眼睛，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安安低下头：“我不是。”
她踩着高跟鞋进来，身后跟着沈薇。
我回头：“我为什么必须？”
“这谁做的？”
沈薇帮腔：“一个点心而已，嫂子你别上纲上线。”
“我是在提醒你。”她靠近一步，声音压低，“你没有工作，没有娘家，没有靠山。你靠一份怀疑，斗不过沈家。”
母亲早在三年前就做过公证，许家老铺只留给我一人，任何人不得代签转让。
语音没有放出来。
男人没理她，只对我说：“老铺当年的地契复印件、许老太太留下的公证材料，还有住院期间的用药记录，都在这里。”
我看了很久，把信折好。
这句话很轻。
姜棠脸涨红。
他把一张旧合影递给我。
我进了后厨。
他拿过来，看到签名，脸色沉下去：“这不是我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