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用不上。”于昭接道，帮楚小尧点燃烟花棒。
他遇事只会责备，不会替我撑腰，也不会替我委屈。
这对双胞胎是……
他推门下车，替我拉开车门。
“潘祛是我弟，爸妈离婚后，我妈带我走了，嫁去了城里，户口迁走了，改姓段了。”
他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后，才想起什么似的，朝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菜：
他站在河堤上，气喘吁吁的。
是他觉得“新鲜好玩”，是他让我哥去把奂颜的名字报上花册。
烟呛进喉咙里，咳了两声。
声音朗朗的，眉梢都扬着，好像是他嫁女儿。
“那你现在可以说说，你前三个妻子是怎么没的？”
葬礼结束后，寨子里的族老宣读了继承文书。
新娘跪在花神像前。
明明这一次的事，错不在我。
他松开手，把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水递给我：“先喝点水，晚饭还要一会儿。”
黎享愣了一瞬。
花落谁家就是谁家。
我想着，既然是花神赐的姻缘，怎么也不会太差。
轮到另一位，那只手从袖口伸出来。
“等这边忙完，咱们回城里领证，没有人记得乡里飞花的事，嗯？”
“刚刚小尧还在担心你跑出去，担心你安危。”
于昭转头看我，眼睛里是明晃晃的火气：
“哟，这不是飞花节的新郎官吗？怎么站在这儿？”
“你没有听我说话。”我说，“你只是觉得，反正最后我都会妥协。”
楚小尧站在旁边低着头没说话，最后于昭走了。
她妈妈生病，他可以推掉工作专程回寨子，跑前跑后。
“我妈一定要我参加飞花择夫礼，我也是没辙了，还好被阿昭哥抢到了，到底是熟人。”
像是被人拆穿了什么早就等着被拆穿的事。
至于我，不认礼就退礼，反正对他们而言，我怎么要都不重要。
窗台上的陶瓶插着几支野菊，桌角的书摞得整整齐齐。
“让开。”我轻声道。
“……没事吧？”
他们围绕着婚礼怎么办才气派，要请哪个班子吹唢呐。
临了临了，她终于替自己要了回来。
“三朵花一起落，他直接扑向了那个姓楚的姑娘。”
我妈抬起眼看于昭，眼泪把眼角的皱纹泡得发亮：
跑着跑着，他忽然慢了下来。
于昭没回头，但他身后的楚小尧轻轻吸了一下鼻子。
我没说话。
说完他转身往屋外走。
她忽然往后一倒，“哎呀”一声跌坐在地上。
“我这次是回来处理我弟的后事，顺便看看我妈当年分到的那片山头有没有搞头。”
我妈眼睛一红，低头扒饭。
他去了我租的房子，房东说退租了，三天前就搬走了。
他笑了一声，“没什么不好意思，事实而已。”
于昭拿着那朵抢到的花，满眼珍视：
那道疤……
他没答应，楚母当场哭闹起来。
楚小尧低下头，声音细细的：“可是人家的嫁衣赶不及了，只能穿普通的。”
他知道自己理亏，可他又觉得这点理亏不至于让他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