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西北基地的确认邮件——
然后我看到了陶舒和裴临的私聊，被裴临置顶，挂在群聊上方。
妈妈发陶舒房间的照片，配文：”咱家舒舒终于有自己的小窝啦。”
她无意间拿走了属于我的所有东西，再分一点碎屑出来，所有人就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某家具品牌，订单金额一万八。收货地址是我们家，付款人是妈妈的名字。
往上翻，妈妈发了条语音，带着笑：
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”妈，你让他’一直照顾舒舒’，你是要把他也送给陶舒吗？”
坐在地上，翻出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存了三年的名字。
妈妈吃早饭的时候随口跟爸爸说，等我走了，打算把储物间的墙敲掉，给陶舒扩个衣帽间。
看了三遍，一个字也没说。
陶舒眼睛一亮，捧着笔袋开心得不行。
那个笑里没有任何恶意，却比任何一句指责都让我难受。
滚。
陶舒哭了：”姐……对不起，都怪我……”
“姐，我看到这条觉得你穿肯定好看，自己的钱买的。”
“舒舒不一样，她爸是为了咱家才没的，她在这个世界上没别的家了，这间大卧室必须给她留着。”
唯独没有我。
陶舒咬着筷子小声说：”阿姨，真不用的，我衣服不多……”
我坐在客厅的纸箱上，看着所有人忙忙碌碌。
晚上，妈妈叫了一桌外卖庆祝乔迁。
我问我妈，她愣了一下，像是刚想起还有这件事。
弹出一条群消息。
妈妈的声音追了过来：”干嘛呢？大家都在吃你跑厨房来了？”
“顾念，够了啊。舒舒爸是为了救我才走的，全家多疼她几分不是天经地义？你在这跟她比什么？”
然后把凉透的美式一口闷掉，苦得整条舌头发涩。
第二天一早，裴临来了。
陶舒大概是过意不去，从购物袋里翻出一条裙子递给我。
那天半夜，我从瑜伽垫上爬起来，打开手机银行。
而她连女儿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。
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考研，想不想搬走。
裴临不耐烦了：”舒舒那天心情不好，我不可能丢下她！你能不能别揪着不放？”
这份协议是导师亲自推荐的。他说凭我的论文和数据能力，整个课题组只有我最合适。
打开一看，超市促销的牛奶糖，黄色打折标签还贴着，六块九。
那年哥哥在河边玩水，脚一滑栽了下去。陶舒的爸爸陶叔叔正好路过，跳下去把哥哥托上了岸，自己却被暗流卷走了。
妈妈给陶舒提前过生日，订了三层草莓蛋糕。
还剩二十三天。
哥哥洗完澡出来，脸色一沉：”你动我手机了？”
我把图片放大又缩小，翻了两遍，没找到我的名字。
我站在门外，端着水杯的手稳稳的，一滴都没洒。
而他们大概要过很久才会发现，这间储物间空了。
裴临天天来吃饭，饭后陪陶舒在阳台画画，笑声整条走廊都听得到。
有人觉得我重要。
哥哥张了张嘴。
但没有东西可以吃了。
“舒舒，鸡蛋羹还是煎蛋？顾言，别赖床了！”
“但我听说你们家好像有个亲生闺女，这些年过得不太好？”
裴临回：”阿姨放心，我会一直照顾舒舒的。”
但至少安静。
哥哥回了一串烟花表情：”以后谁欺负我妹，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我从来不穿粉色。我喜欢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