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微。”
“算了吧，我不要这个项目了。知微姐把它看得比婚礼还重要，我争不过她。”
“我的公寓要维修一个月，言州哥哥让我暂时住这里，知微姐不会介意吧？”
我却只会提醒他胃不好，提醒他开车慢些，提醒他别忘了第二天的会议。
我攥紧包带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有些伤害不能因为一句道歉消失。
“我。”
陆言州转过身，眼底没有怒意，只有令人发冷的沉静。
“几点？”
“我不要你补。”
她弯腰去捡，指尖却忽然渗出血。
陆言州看了一眼手机。
订婚家宴开始前一个小时，我将收到驻外总部的最终调令。
“知微。”
“婚约是长辈定下的责任。别真以为没有你，我就过不下去。”
她怕黑，所以陆言州可以推掉会议陪她看电影。
“秦教授来公司找言州哥哥，听说专利不能改署名，情绪太激动了。”
这点熟悉的妥帖，几乎让我产生错觉。
“那我呢？”
晚上，陈拓开车送我回宿舍。
签字仪式结束，陆言州在楼外等我。
“我当时认为那是保护。”
他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。
那时我趴在实验室桌上改方案，陆言州提着夜宵来接我。
电话终于接通时，他的声音却很不耐烦：
“您的笔记没了。”
门关上后，屋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只要我签字，婚后名下所有技术成果，都将由陆言州代为管理。
同事陈拓递来一瓶水。
“那你来做什么？”
“方案是陆总主动给我的，我以为署名手续都合法。我没有专业经验，做错事也情有可原吧。”
“数据比预期高出百分之十二，小沈，你父亲的滤芯成功了。”
桌上的汤圆有些煮破了，芝麻馅流进汤里。
“我不是来求你原谅。”
“言州哥哥是心疼你呀。换成我，他才舍不得管呢。”
“那就早点睡。别把一句玩笑反复放在心上。瑶瑶刚才还在哭，问是不是因为她，我们才会争执。”
第一次是林瑶发烧，第二次是林瑶搬家，第三次是林瑶的猫走丢。
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“证据将移交法务，林女士不必再参与会议。”
原来他知道。
“昨晚为什么不回消息？”
“没有，我只是累了。”
陆言州站在桌前，第一次失去他最引以为傲的掌控力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站在陌生城市的夜色里，终于成了那个没人绕路去接的人。
“测试过关了吗，小祖宗？”
我赶到宴会厅时，林瑶正穿着它站在灯下。
他的下颌绷紧，却没有否认。
副驾驶上的总部监察员回过头。
“我可以让董事会重新表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