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铺子里,母亲供桌被搬歪,旧柜子抽屉全被拉开,装手写菜谱的铁盒不见了。
安安脸上的强硬一点点裂开。
警察把她带走,现场一阵混乱。
我问:“还有谁?”
“第一,转学的事慢慢来,不许逃避。第二,每周去看爸爸,你和他的问题,你们自己修。第三,每天给外婆上一炷香,说一句今天做错了什么,做对了什么。”
记者全看向沈砚。
他的脸沉下来:“许知夏,我已经道歉了。”
“学校。”我说,“有些账,不该让孩子替大人背。”
葛老板立刻尝了一块,笑得眼角皱起来:“对了,就是这个。昨晚那盘还有点急,今天这盘稳。”
姜棠被带走时,妆已经哭花。她路过我身边,忽然压低声音:“许知夏,你别高兴太早。你妈当年为什么关掉半扇铺门,你真以为只是为了照顾你?”
我走过去,蹲下看他:“记住今天。不要学会把错推给别人。”
我点头:“好。”
安安尖叫:“不要。”
“知夏,门锁换了,昨晚我儿子盯了一夜,没人再来。”
姜棠被噎住。
他抬头。
沈母脸一阵白一阵红,咬着牙又说了一遍:“对不起。”
他把小围巾递给我:“妈妈,外婆的围巾,我想先放在你这里。我怕我弄丢。”
姜棠猛地抬头。
我没回嘴。
女人说:“姜棠。”
沈砚脸色发白。
班主任愣了:“姜棠不是校外指导吗?沈先生说她负责安安饮食和比赛安排。”
柜台被翻过,旧蒸笼倒在地上,墙上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歪着。我把照片扶正,玻璃裂了一条线,正好划过她的笑脸。
沈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安安忽然开口:“奶奶,你先跟妈妈道歉,我再见你。”
葛老板急了:“不可能。这个收口的手法,江城只有许家老铺会。许兰因当年做桂花酥,我排了三小时队。”
沈砚看了一眼:“别乱动她东西。”
我看向他:“看望我母亲?你要去哪里看?”
他以为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吃醋。
沈砚看向我,嘴唇动了动:“我那是气话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沈砚说:“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姜棠笑了:“好啊。许知夏,我倒要看看,你敢不敢当着沈家所有长辈的面,把你那点破事摊开。”
严柏跟在我身后,把文件袋放到桌上。
我看了很久,把信折好。
会议室里有个年纪大的股东把茶杯重重放下,茶水溅了一桌。
沈母还要骂,沈砚一把拿过合同,盯着姜棠:“合同和菜谱,到底怎么回事?”
一直到第二天清晨,他才不咸不淡地回了我一条信息:“如你所愿。”
我说:“自愿。”
姜棠尖叫:“许知夏,你不能这样。砚哥,你说句话啊。”
我一把拉开蒸笼,钱师傅上前挡住她。调料撒了一地,没有碰到点心。
台下安静得只剩快门声。
门外阳光很亮,老周站在车边,手里提着一个纸袋。
他说:“先给你母亲上香。”
钱师傅说:“我们离职。厨子讲究干净手,脏活不干。”
知夏,别把铺子当枷锁。你想开就开,不想开就卖。妈只盼你别再委屈自己。
安安看看沈砚,又看看姜棠,最后说:“我跟爸爸。姜阿姨会照顾我。”
陆老吹了吹茶叶:“吵是他们的事,开火。”
安安突然冲过来,一把抢过我的包:“不准走。”
